!”

    像是有回音一样,那句“你本为松树,不可做女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一遍一遍又一遍。

    你本为松树,不可做女萝!

    你本为松树,不可做女萝!

    你本为松树,不可做女萝!

    ……

    夏松萝像是魔怔了。

    从那天起,疑窦在她脑海里逐渐蔓延。

    再看夏正晨的言行举止,开始觉得哪哪都透着诡异。

    在她的审视下,夏正晨逐渐从一个为她遮风挡雨的好父亲,变成了一个精心伪装的大变态,一个以爱为囚笼的超级病娇。

    连他抬手推眼镜脚的习惯动作,她都觉得潜藏着邪恶,令她毛骨悚然。

    晚上在家里洗澡,听到门外走廊有一点响动,她恐惧的立刻擦干净,穿上衣服。

    睡觉锁门还不行,必须用椅子顶着,生怕睡到半夜,夏正晨推门进来了,对她图谋不轨。

    这样的反常,当然瞒不过夏正晨。

    夏正晨以为她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温柔地开解她。

    越温柔,她就越恐惧。

    夏松萝谎称给他拔白头发,拔了几根带毛囊的头发,还拿走了他用旧的电动牙刷刷头。

    拿去做亲子鉴定。

    那个女人也说,她爸傲气,干不出乱/伦的事情。

    夏松萝做了三份,其中一份让何淇以她的名字去做。

    何淇比她大几岁,当时已经上大学一年级,还交了男朋友。

    听完她的怀疑,一整个震惊。

    何淇难以理解:“你都不照镜子的吗?你和你爸爸的眉眼,多相似啊。”

    夏松萝不觉得:“也许是你们先入为主呢。”

    何淇特无语:“你年纪还小,又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男人看情人的眼神。”

    夏松萝问:“什么眼神?”

    何淇说:“男人看情人,爱意里是掺杂着**的。爱得越深,**越重,越想克制越疯狂,眼神又脏又浑浊。但是男人看女儿的眼神,就是纯净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爸看你,绝对是爸爸看女儿的眼神,你信我。”

    何淇说完,夏松萝陷入犹豫,但她是真的害怕:“反正都拿到了,做一个吧。”

    何淇拿她没办法,只能按她说的做。

    三份来自不同鉴定机构的报告,结论是一致的:确系父女关系。

    夏松萝才彻底放心,又开始反省,自己真是魔怔了。

    这事儿,哪里可能瞒得住夏正晨。

    夏正晨把亲子鉴定拿到她面前,非常纳闷的询问她原因。

    既然是误会一场,夏松萝就和他实话实说了。

    说完之后,夏松萝直到今天,都忘不掉她爸当时的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心寒。

    随后就引起了很剧烈的心绞痛,夏松萝颤抖着拨打120,陪她爸乘坐救护车进了医院。

    那一天,夏松萝后怕到腿软。

    她才知道,她生出的这种想法,对相依为命的爸爸来说,是一件多痛心的事情。

    等夏正晨缓过来之后,也没有责怪她,只是不想和她说话。

    夏松萝后悔极了,在他病床边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肿了,惹得他心疼,才算作罢。

    当晚,夏正晨就让他的秘书沈蔓,打印出来一份资料。

    是关于“松萝”的资料。

    夏正晨的手背上,滞留针还没拔,就开始耐心和他的女儿讲起“学问”来,讲他会选择“松萝”的原因。

    古代文学里,经常将“女萝”和“菟丝”放在一起,是因为在那个没有显微镜的时代,只能看到它们“依附”的表象。

    从植物学角度讲,“女萝”和“菟丝”是完全不一样的。

    菟丝子是一种全寄生植物,无法独立进行光合作用。以吸器连接附着物,完全依赖附着物生存。

    而松萝不同,松萝并不是寄生物种。

    它能够独立进行光合作用,获取生命必须的养分。

    它缠绕的,仅仅是松树的表皮。

    它将松树等高大的植物,当做自己的攀爬架。

    可以理解为,松萝是一种懂得借力,踩着强者的肩膀,努力争取光照和空气,实现自给自足的生物。

    “我就你这一个女儿,我私心希望你的人生,能够一直有人托举,不需要太努力,太辛苦。但同时,始终拥有自保的底气。”

    “当然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可以去把名字改了,想叫什么叫什么。你想成为松树,就做松树,想成为松萝,就做松萝,不要被任何人定义你。

    “‘定义’,也是我选择松萝这个名字的,另一层原因。”

    松萝,游离在真菌和藻类边界,百多年来,分类学家都很难给它贴上标签。

    最终,它独立成科,成为松萝科。

    “爸爸希望,你也可以像松萝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信鸽观察守则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乔家小桥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乔家小桥并收藏信鸽观察守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