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一片狼藉——煤气灶炸飞了,橱柜全碎了,墙上炸开了一个大洞。

    马建国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建国!建国!”马德厚蹲下去,抱住马建国的头。

    马建国的脸被烧得焦黑,头发烧没了,眼皮肿得睁不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建国!你撑住!我去叫人!”

    马德厚跑出屋子,冲外面的人喊:“快叫救护车!快!”

    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

    马德厚站在院子里,浑身发抖。

    马建国被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着往县城开。

    马德厚跟着上了车,坐在马建国旁边,握着他的手。

    “建国,你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马建国没反应。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

    救护车开到半路,马建国停止了呼吸。

    医生抢救了十分钟,没救过来。

    “马先生,我们尽力了。”医生摘下口罩。

    马德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马建国死了。

    他的大儿子,三十五岁,死了。

    “怎么死的?”他问。

    “煤气爆炸导致的全身大面积烧伤和严重吸入性损伤。”

    马德厚没再说话。

    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之后,他坐上了回村的车。

    车开到村口,他下车,步行往家走。

    走到半路,他的手机响了。

    马建军打来的。

    “爸,出事了。”

    “什么事?”

    “德贵叔死了。”

    马德厚的手一抖。“什么?”

    “德贵叔今天早上在自己家里,心脏病发,死了。”

    马德贵有心脏病?

    他从来没听说过。

    “爸?爸你还在吗?”

    “在。”马德厚的声音沙哑,“我马上回来。”

    他加快脚步,往村里走。

    走到马德贵家门口,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挤进去,走进屋里。

    马德贵躺在床上,脸朝上,眼睛睁着,嘴微微张开。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马德厚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叫医生了吗?”他问。

    “叫了。医生说可能是心梗。”

    心梗。

    马德厚看着马德贵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夜之间,他儿子死了,他侄子也死了。

    他转身走出屋子,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他停住了。

    刘老六站在他门口,脸色很难看。

    “老六,怎么了?”

    “马村长,出事了。”

    “什么事?”

    “仓库里的那个跑了。”

    马德厚的瞳孔收缩。“什么?”

    “今天早上我去看,仓库门开着,锁被人撬了,里面那个女的跑了。”

    “跑了?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我找了一圈,没找到。”

    马德厚站在门口,感觉天旋地转。

    马建国死了,马德贵死了,仓库里的货跑了。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找。”他说,“给我找。她跑不远。这山沟沟里,她不认识路,跑不出去。”

    刘老六点头,转身走了。

    马德厚走进屋里,坐在八仙桌前。

    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又倒了一杯,又喝了。

    连续喝了三杯,他才感觉身体没那么僵硬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很乱。

    马建国死了,马德贵死了,货跑了。

    不是巧合。

    有人在搞他。

    但谁?

    他想不出。

    他得罪的人太多,想搞他的人也太多。

    但他想不出有谁有这个本事。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门口。

    刘老六回来了。

    “找到了吗?”

    “没有。我把后山搜了一遍,没找到。她可能跑出山了。”

    马德厚的心沉了下去。

    跑出山了。

    如果她跑到县城,跑到治安局——

    他不敢往下想。

    “再找。”他说,“把所有人都叫上,给我找。”

    刘老六点头,又走了。

    马德厚站在门口,看着村子里的那些房子,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感恩戴德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二十年打下来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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