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举着火苗的人(1/2)
梁承恩摇头。“叫浔河。就是你们‘金碧辉煌’后面那条河。”梁承恩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年前,有个女人从你们会所三楼跳下来,掉进那条河里。她没死,但摔断了脊椎,现在还躺在床上。”梁承恩的嘴唇在抖。“五天前,有个女人被你们从会所后门抬出来,扔进一辆面包车,送到医院。她在重症监护室里,还没醒。”“这些事,你都记得吧?”梁承恩说不出话。“你不记得没关系。有人记得。”那个人转过身,沿着沟边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梁承恩趴在沟底,浑身是泥。右脚肿得跟馒头一样,动一下就疼。他爬了三次才从沟里爬出来。趴在田埂上,大口喘气。四周全是玉米地,黑漆漆的。远处的村子有几盏灯还亮着,但他不敢回去。他沿着田埂爬。右脚使不上劲,就用左脚蹬,用手撑。爬了大概几百米,前面是一条水泥路。他爬到路边,靠在路肩上。手机还在口袋里。他掏出来看——有信号了。他拨了急救电话。“急救中心吗?我受伤了,在……在……”他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先生?你能说一下你的位置吗?”他看着四周。玉米地,水泥路,远处的村子。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先生?你在听吗?”“我在……我在南边,出了龙城往南,大概二十多公里……一个村子附近……”“你能看到路牌吗?”他四处看。路边有一根电线杆,上面挂着一块蓝色的路牌。他爬过去看。“浔河村。”“好的,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请保持电话畅通。”电话挂了。梁承恩靠在电线杆上,等着。月光照在水泥路上,惨白惨白的。他盯着那条路,脑子里一片空白。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听见了车声。不是急救车。是别的车。从路的那头开过来,越来越近。车灯照亮他面前的公路。是一辆黑色SUV。没有牌照。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脸藏在阴影里。梁承恩想站起来,右脚使不上劲,又摔倒了。那两个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梁承恩?”他点头。“跟我们走一趟。”“你们是谁?”没人回答。一个人弯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另一个人打开SUV的后车门。“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被推进后座。车门关上。一个人坐进驾驶座,另一个人坐在副驾驶。SUV掉头,往南边开。梁承恩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月光照着农田和村庄,一片一片往后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他知道,今晚的事,不是意外。电梯故障不是意外。孙侯被抓不是意外。地下室被淹不是意外。父亲跑路不是意外。钱胖子死在他面前不是意外。这一切都不是意外。有人——或者某种力量——在收网。把他网在里面。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树林,黑漆漆的。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停了。“下车。”梁承恩推开车门,爬出来。右脚疼得他站不住,靠在车门上。四周是树林。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前面有一栋房子——旧式的砖瓦房,像是护林人住的。“进去。”他被推着走到房子前面。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黑暗中,他听见一个声音。“梁承恩。”他转身,循着声音看过去。黑暗中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轮廓。“你是谁?”“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今晚会死在这里。”梁承恩的腿软了。“你要杀我?”“不是我杀你。是你自己。”“什么意思?”“你做过的事,你自己清楚。那七年里,你害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那些人不会来找你。但你的罪,会来找你。”梁承恩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结束了。”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像什么东西被打开了。然后,梁承恩闻到了一股味道。煤气味。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们要——”“不是我们。是你。这栋房子的煤气管道老化,你半夜闯进来,不小心打开了阀门。然后你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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