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很多人眼里,提督东厂的大太监冯忠,必然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当年陈清在京城里,也曾经得罪过不少人,而且是各个阵营,各个圈子里的人,他几乎都得罪了一遍,但是相比较冯忠现在的所作所为,他陈清当年,可以算得上小打小闹了。因为陈清那个时候,并没有直接杀几个当权之人。真正死在他手里的,只有五军都督府的张凤,其余死的几个人,都是二代,比如说乐陵侯府的小侯爷张佑以及杨相公家的二公子杨廷直。当然了,他那个时候也没有条件去杀太后的亲兄弟,更没有能力去杀内阁首辅也就是了。但是冯忠这段时间,死在他手里的三品官,恐怕已经要超过五指之数了!而且不是杀了人之后就算了,基本上杀了人之后还要抄家问罪,弄得家破人亡。这在很多人眼里,当然是该死的,一旦冯忠失了靠山,一定被反扑的力量撕的粉碎。而在陈清看来,冯忠如今一切所作所为,本质上都只是在遵奉天子的意志办事,他自家并没有什么该死的地方。但道理归道理,实际归实际。该不该死是一回事,会不会死则又是另一回事。现如今,在陈清看来,那位冯太监,也已经是一脸死相了。陈清这几年在东南办事,去年虽然回过一次京城,但那已经是接近一年前的事情了,京城里的许多情况,对他来说,也是晦暗不明。而言扈,后面大概率要暂代陈清在东南的差事,东南的很多事情,他也要问过陈清,两个人互相打听,一边吃酒一边说话,等到谈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陈清让人,给言准备了住处,亲自送他到房门口,然后思索了一番,开口说道:“明天,我就把东南的一些事情交待下去,还有市舶司那里,世子回京之后不再回来了,也让我帮他看着,这几天我要细看看。”“半个月之后,我便北上京城。”言扈想了想,微微摇头道:“贤弟,刚才听你说你过完年之后便没有回过德清了,更没有瞧过刚出生的儿子,你这一趟北上,少说一年,可能三五年都没法脱身,还是去德清看一看罢。”“不能让人家女子伤心。”陈清低眉,考虑了一番,默默说道:“那我这几天,就多忙一会儿,争取十天,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妥当了,到时候我回一趟德清,看看家里人。”陈清的妻女这一趟也要北上,但是顾小姐身子薄弱,他的大闺女到今天,也才将近一岁,哪怕要到京城去,一路上注定速度是不会太快的,要慢慢往京城去,两个月能到就不容易。所以陈清,即便回德清去,注定了不会跟她们同路北上,他是要快马赶往京城的。这也是北镇抚司,会派一个百户所护送陈清家眷的原因,陈清北上之后,便由这个百户所,一路慢慢护持她们母女北上。言扈想了想,低眉道:“那我就在这里等贤弟几天,到时候我们一道去德清,我也去拜望拜望顾先生。”陈清看着他,笑着说道:“到时候,我带老哥哥也去湖州看一看,看看生养我的地方。”提起湖州,言扈想了想,问道:“对了,令尊这几年巡视东南,没有跟贤弟碰上面?”“碰上面了。”陈某人神色平静,开口说道:“家父现在一家人住在应天,将来大约还要搬去京城,不会再回湖州了。言扈虽然有些好奇,但是没有追问,只是看着陈清,感慨道:“说句心里话,贤弟不要往心里去。”“咱们都是自己人,老哥哥但说就是。’言扈望着陈清,感叹道:“我要是有个贤弟这样兴家之子,恐怕晚上做梦都要笑醒,令尊有些太不晓事了。”陈清摇头,正色道:“家父不是不晓事,是太晓事了,我早年如能显出今日的能耐,家父对我,自然是慈爱有加的。”“只是早年,小弟没有开窍,多少有些蠢笨,惹得家父不喜,后来家父想要挽回这段关系,但已经交恶,便又有些下不来台。”“到如今。”陈某人笑着说道:“已经分家过,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言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拳道:“贤弟事情多多,咱们今天就说到这里,不耽搁贤弟忙活了。”陈清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这几天恐怕要夜夜熬夜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道:“老哥哥,这几天京城里有什么情形通报,烦劳也给我看一看。”“免得我回京之后,两眼一抹黑。”言扈笑着说道:“要是有什么京城来的消息,也是贤弟你先看,看了之后才会送到我这里。”他顿了顿,正色道:“往后,咱们这一帮子兄弟,都要跟在贤弟你身后吃饭了。”钱川连连摆手:“老兄太客气了。”“要说年份,你退谭艺可司才七年时间,还是个新嫩。’我笑着说道:“往前,还要老兄少少照拂。”之前的几天时间,钱川在市舶司,松江港,以及下海县衙那几个衙门外来回奔走,最前一天,我又见了浙江以及南直隶两个省的都指挥使,给我们定上了前续浙直沿海倭的一些规矩以及目标。最前,我又给两省的布政使司以及按察使司行文,交待了一些前需要注意的事宜。等到了一四天之前,我才终于把要忙的事情,忙了个差是少,最前,我跟徐伯清最前密谈了一次,才抽身出来,歇息了一个晚下。到了第七天一早,我才带着言扈以及一众北镇抚司缇骑,慢马奔出了松江府,一路慢马赶回德清。我们路下,只在在湖州城外歇息了一个晚下,第七天上午,便赶到了德清县城,到了德清之前,钱川回头看了一眼身前的一众北镇抚司缇骑,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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