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集:《梁山伯》(3/7)
这些人彼此之间很少交谈,偶尔有人说话,声音也压得很低,只能听到零星的几个字,说完便立刻分开。他们的行动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谨慎与疏离——走路时脚步很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每个人都在隐藏着什么。
这就是“暗流”的一个据点?顾辰心中暗道。果然如同其名,潜藏于城市的光明之下,涌动在黑暗的深渊之中,神秘而危险。
“跟我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顾辰心头微凛——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此人何时靠近的,对方的气息隐藏得极好,像融入了周围的黑暗和岩石中,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他猛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布衣的人站在他身边。此人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面具是用某种兽皮制成的,表面光滑,边缘缝合得很整齐,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眼眸很深,像两口深井,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此人身形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在那里,像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幽魂。
顾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跟上了对方的脚步。面具人走在前面,脚步很稳,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石板的缝隙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穿过中央空地,空地中的人看到他们,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没有任何好奇或关注,仿佛他们只是两道无关紧要的影子。
顾辰能感觉到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的目光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他的价值;有的目光带着好奇,似乎想知道这个新来的人是谁;还有一些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排斥,像是在排斥外来者入侵他们的“领地”。他知道,这里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秘密,都习惯了隐藏,对于新来的人,自然会保持警惕。
面具人带着他走到洞穴深处一栋看起来相对规整的石屋前。这栋石屋比其他的石屋更大,墙壁是用打磨过的青石板砌成的,屋顶盖着黑色的瓦片,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布帘是深灰色的,上面绣着一个简单的“山”字。
面具人掀开布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石屋。
石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宽大的石桌,石桌是用整块的青石制成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上面放着一个粗糙的陶壶和两个陶杯;石桌周围放着四把石椅,石椅同样是青石制成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冰冷的触感。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坐在主位的石椅上。他的长袍是用厚实的布料制成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应该是经常清洗;他的脸上同样戴着一个面具,却是暗金色的,面具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云纹的线条流畅,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显得与其他人的白色面具截然不同,更显尊贵。
虽然看不到面容,但顾辰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透过面具,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很锐利,像一把锋利的刀,仿佛能看穿他的伪装,看到他真实的身份,看到他内心的想法,让他有种被完全看穿的错觉。
“坐。”
暗金面具人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石屋,没有任何回声,仿佛声音被某种力量控制着,只在有限的范围内传播。他挥了挥手,引路的白面具人便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石门,石屋内只剩下顾辰和暗金面具人两人。
“你可以称呼我‘山主’。”暗金面具人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青十一回报,你身手不凡,眼力毒辣,更重要的是……身负道伤,却仍在寻求破局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顾辰的丹田位置——顾辰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神念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掠过他的丹田,虽然没有深入,却让他丹田处的道基微微刺痛了一下,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欢迎来到‘暗流’,顾辰……或者,我该称呼你,凌云?”
“凌云”二字如同惊雷,在顾辰耳边炸响!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肩颈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块,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的丹田处一阵翻涌,灵力不受控制地想要运转起来,一股微弱的气劲在他体内冲撞,想要冲破体表,做出防御姿态。
但他立刻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他知道,在山主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的这点灵力,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肌肉,手指缓缓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甲印。
对方竟然连他真正的身份都一清二楚!这个“暗流”组织,到底调查了他多少?他们是不是还知道他是天璇宗的弟子?知道他被玄雾宗追杀的原因?知道他身上有那本无名书册?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心跳加速,胸口微微起伏。
看到顾辰的反应,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