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震动！(3/3)

，一分患者生机，一分……规则碎片！“所以，你不必等契机。”老者缓缓站起身，靛青道袍无风自动，他指着那尊蒸腾着灰白雾气的青铜巨鼎，“蓬莱城百年积弊，万千散修血泪怨气，废丹败器所含驳杂灵气，残魂折将未散执念……这些，都是‘药渣’。”他枯瘦的手，猛地按向鼎身。轰隆！鼎身兽首怒目圆睁，灰白雾气狂涌而出，化作亿万道细如牛毛的银色光丝，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尽数射向霍东！霍东不闪不避。光丝没入他百会、膻中、涌泉……全身三百六十穴窍！剧痛！不是肉体之痛，是灵魂被亿万根银针同时刺穿、搅动、清洗的痛！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膝盖一软，却硬生生撑住，脊梁挺得笔直如枪。雾气光丝中，那些断剑的锋锐、废丹的燥烈、残魂的怨毒、败器的不甘……一切驳杂、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甫一接触他体内那棵银杏树虚影，便如冰雪消融，被无声无息地分解、提纯、转化！银杏树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剔透！三枚果实，青果色泽愈深，半熟果表皮上，竟浮现出细密的、流转不息的金色纹路！而那枚裂开缝隙的果实……缝隙，正缓缓扩大！一丝银白色的、纯净到令人心魂俱颤的毫光，从中溢出，如春雨般，温柔地洒落在霍东丹田中，那枚盘膝而坐的金色元婴之上。元婴猛地一颤！它身上那层代表“元婴初期”的、略显黯淡的金光，开始剥落、褪色。beneath（ beneath ）褪色之下，是……温润如玉的、流动着银白光泽的肌肤！元婴的眉心，一点银白印记悄然浮现，形如一枚微缩的银杏叶！元婴中期！不是突破。是……归位。霍东缓缓抬起头，眼中那层翻涌的金芒已然敛去，唯余一片深邃的、包容万象的宁静。他看向老者，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威严：“前辈，这鼎，能借我用三日么？”老者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浑浊的右眼中，金色虫豸再次浮现，围绕着那枚银杏叶印记，急速盘旋。他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洞窟穹顶萤磷石簌簌掉落星光。“借？”他抹了把胡须上的唾沫星子，咧嘴：“它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棺材板儿！用吧！用烂了更好！”霍东不再言语。他走向青铜巨鼎，盘膝坐下，背对老者，面向鼎口蒸腾的灰白雾气。双手抬起，十指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只是……搭脉。左手虚按鼎口雾气，右手五指，如抚琴般，轻轻叩击鼎身一侧。咚。第一声。鼎身兽首闭目，雾气凝滞。咚。第二声。雾气翻涌，化作无数细小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散修面孔。咚。第三声。霍东眉心银杏叶印记，骤然爆发出夺目的银白毫光！毫光如网，笼罩整个鼎口！那些雾气漩涡，那些痛苦面孔，尽数被银光裹挟、拉扯、投入毫光之中！鼎内，灰白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澄清。而霍东身下，那由数百根惨白指骨编织的骨席，正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老者站在远处，看着霍东沐浴在银白毫光中的背影，看着那鼎中日渐澄澈的雾气，看着自己右眼中，那只金色幼虫正蜷缩成一团，通体散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透明的莹润光泽……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乌黑油亮的长须，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小家伙……你终于……把棺材板儿，睡成产床了。”洞窟之外，蓬莱城。坊市广场，那三个跪地的蓬莱弟子已被抬走。人群散去，只余青石板上三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以及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被阳光晒得发暖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