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他向廖志刚借了一台电脑,把金凤祥珠宝店案发当天的全部监控视频调出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慢。每一帧画面都反复拖动,尤其是两名嫌疑人进店和出店的那几十秒。

    A号嫌疑人,高个子壮汉,右手持刀。进门的时候左手先推了一下玻璃门,推门的动作很用力,但身体重心稳得很,受过训练的人不会这样推门——这是一个干体力活的人的习惯动作,用惯了力气。

    B号嫌疑人,中等个头,身形灵活。砸柜台的手法值得注意:他不是乱砸,每一下都砸在柜台玻璃的边角位置,钢化玻璃的边角是最脆弱的地方。三个柜台,每个只砸了两到三下就碎了。这个人懂玻璃的结构。

    还有一个细节——B号嫌疑人在装珠宝的时候,用的不是普通的袋子,而是一种黑色的工具包,拉链式的,底部有硬衬。这种包常见于维修工和安装工,五金工具市场里几十块钱一个。

    再看出店画面。两个人前后脚出门,B号在前,A号在后。A号出门的时候回了一下头,看了看店内方向——这个回头的角度让帽檐和口罩之间露出了一小片面部区域。陆诚截了图,放大。

    右脸颊偏下的位置,有一个色块,不太确定是痣还是疤,画质不够清晰。但这是A号嫌疑人身上第一个可能的面部特征。

    陆诚把这张截图保存了下来,标注好时间码。

    晚上七点,廖志刚请陆诚和苏清舞吃饭。馆子在市局旁边的一条巷子里,开了十几年的老店,主打江鲜。临江靠着长江,鲈鱼和刀鱼是招牌。

    廖志刚点了一条清蒸鲈鱼、一份红烧土豆、一盘炒时蔬,加上三碗米饭。他自己倒了一杯白酒,陆诚和苏清舞都没喝。

    “说实话,这案子我压力很大。”

    廖志刚喝了一口酒,“三百八十万,省厅盯着呢。分局领导天天问进展,我快被问成复读机了。”

    “有方向就不怕。”陆诚说。

    “你觉得能破?”

    “车的路线已经追到双河镇了,嫌疑人有喷漆换装的需求,当地有条件的汽修厂就那么几家,把这几家的关系网查清楚,人跑不远。”

    “你说的轻松。”

    “案子本身不复杂,难的是时间。拖得越久,人跑得越远,物证损耗越大。如果面包车真的在某家汽修厂做过处理,喷漆层、换下来的旧车牌、可能还有作案时穿的衣物——这些东西如果还没被处理掉,就是突破口。”

    “明天基站数据出来,优先查哪个?”

    陆诚夹了一筷子鱼肉,想了想:“宋强。”

    “为什么不是陈大龙?”

    “陈大龙在我面前说话虽然有破绽,但他的紧张更多是对陌生人问话的本能反应,不太像是在隐瞒大事的人。宋强不一样——案发第二天就关了店,而且他的底子更脏。干过销赃的人,圈子里有关系网,如果珠宝店抢劫案的赃物需要在本地或周边出手,宋强这种人是现成的渠道。”

    廖志刚把酒杯放下,没再倒第二杯。

    苏清舞吃完了饭,拿纸巾擦手的时候说了一句:“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想——抢珠宝店的两个人跑到江海方向来了,但赃物不一定跟人在一起。三百八十万的黄金和钻石,体积不大,可以拆分,可以寄存,可以交给第三个人带走。如果宋强是负责处理车辆和赃物的中间人,那他手上可能已经不止是喷漆换装这么简单的事了。”

    廖志刚盯着苏清舞看了两秒,转头对陆诚说:“你媳妇想得比你深。”

    陆诚没否认。

    当晚住在市局安排的招待所里,两个单人间,隔壁。陆诚洗完澡躺在床上,把白天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珠宝店的案子跟骗婚案完全是两个类型——骗婚是技术活,慢工出细活,靠的是信息差和心理操控;抢劫是暴力活,靠的是胆量、速度和逃跑路线的规划。但这两类案子有一个共同点:都需要有人提供信息。

    骗婚案里,高翔的婚介公司是信息池。

    珠宝店抢劫案里,谁提供的信息?两名嫌疑人对珠宝店的布局和经营规律了如指掌,这种程度的了解不是路边踩几次点能获得的。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或者说,至少有一个熟人参与了前期的情报收集。

    这个想法陆诚没跟廖志刚说。不是不信任,是还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一种办案的直觉。直觉不能当证据,但可以当方向。

    第二天上午九点,基站数据出来了。

    宋强的手机在三月十七号当天的轨迹——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基站覆盖范围在双河镇工业园区附近,正常,人在修车厂里。下午五点二十三分,基站切换到了双河镇镇中心。六点零四分,基站切换到了省道方向,往北。六点三十一分到七点四十五分,手机信号消失。七点四十五分之后,信号重新出现,位置在双河镇工业园区,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

    信号消失的那一个多小时——六点三十一到七点四十五——恰好覆盖了珠宝店案发和嫌疑人逃跑的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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