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地已经见过很多了，可真正有人要建立新的聚集地，还是第一次碰到，当然激起了兴趣。建立一座聚集地，从零开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也不是说，嘴皮子一碰，就能成功的，人口就是根基，单独一个人，肯...眼前一黑，旋即刺目的白光如熔金倾泻，灼得人睁不开眼。季天昊只觉脚下骤然失重，五脏六腑被一股无形巨力拧绞、拉扯，耳畔风声尖啸，似有千百道罡刃刮过神魂——这不是寻常空间挪移的平稳感，倒像是被一只上古巨兽咬住脊椎，硬生生撕开两界壁垒，囫囵吞下。“稳住心神！守灵台！”阿九一声暴喝，酒葫芦猛地砸向自己天灵盖，“砰”地一声闷响，葫芦炸成齑粉，一缕赤金色酒气却如活蛇般窜入季天昊眉心。季天昊浑身一震，灵台嗡鸣，识海中那株摇曳的青莲骤然绽开三片新瓣，清冽莲香压下眩晕，他猛吸一口气，脚下一沉，终于踏上了实地。沙砾硌脚，粗粝滚烫。他睁开眼。没有天，没有云，只有一片死寂的灰黄穹顶，低垂如铅铸的锅盖，压得人喘不过气。脚下是广袤无垠的焦土，寸草不生，裂痕纵横如蛛网，每一道缝隙里都渗着暗红粘稠的液体，蒸腾起微弱却腥甜的铁锈味。远处，几座扭曲的黑色山峦匍匐着，山体表面布满巨大孔洞，仿佛被无数陨星贯穿后又凝固的伤口，正无声地往外渗着浓稠如沥青的黑雾。“归墟·烬壤界。”特莉娜的声音在季天昊身侧响起，她指尖捻着一枚碎裂的秘钥残片，断口处幽光游走，映得她半边脸颊忽明忽暗。“秘钥崩解，无法回溯。此界……非自然生成。”话音未落，齐临已单膝跪地，右手狠狠按进焦土。轰隆！地面剧烈震颤，一道赤红岩浆柱自他掌下怒射而出，直冲灰穹，却在离地百丈处骤然凝滞，化作一片悬浮燃烧的赤色火幕。火光映照下，众人脸色惨白。“没古怪！”齐临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地脉……断了。不是枯竭，是被人……斩断的。”林玖蹲下身，指尖蘸了点暗红液体，凑到鼻端轻嗅，眉头瞬间锁死：“血？不对……是‘源髓’。上古灵脉被活体抽干后，残留在地壳里的本源精粹。”她指尖一弹，那滴暗红液体飞出，在半空竟凝成一枚细小的、搏动的心脏形状，“看这律动……它还在呼吸。”“呼吸？”阿九灌了口烈酒，酒液顺着他虬结的胡须滴落，在焦土上嗤嗤冒烟，“老子喝过三千年的醉仙酿，都没这玩意儿邪性。”就在此时，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起初如蚕食桑叶，继而似万蚁啃噬朽木，最后竟汇成一种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刮擦声。众人齐齐转身，只见方才还空旷死寂的焦土之上，不知何时爬满了东西。那是虫。但绝非凡俗之虫。每一只都约有巴掌大小，甲壳呈暗哑的青铜色，表面蚀刻着细密如符文的螺旋纹路，六对复眼幽绿如磷火，口器开合间，露出内里层层叠叠、不断旋转的齿轮状利齿。它们没有腿，只靠腹部一圈细密的金属绒毛吸附在焦土上，蠕动前行，所过之处，焦土无声溶解，化作细密灰粉，又被它们背部甲壳上的孔洞吸入，发出满足般的嗡鸣。“噬界虫。”特莉娜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上古灾厄名录第三十七位！专食界域本源，所过之处，一界化为死寂虚无！”“等等！”季天昊目光如电，死死盯住虫群最前方一只体型稍大的个体——它甲壳上的螺旋纹路竟隐隐与他袖口内侧一道隐秘胎记的走向重合！那胎记，是他幼时坠入归墟边缘，被一道莫名青光烙下的印记，从未示人！“它们……在朝我们来。”金彪低吼，手中长枪横握，枪尖寒芒吞吐，却不敢轻易刺出。因为虫群并非盲目涌来，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近乎阵列的节奏，分出七条通道，恰好将七人围在中央。通道尽头，七只体型最大的噬界虫缓缓抬起了头，十六只复眼齐刷刷聚焦于七人手中尚未完全熄灭的秘钥残片上。“秘钥……是钥匙，也是诱饵。”季天昊脑中电光石火，“它们感应到了秘钥残留的‘界门坐标’！”话音未落，那七只领头虫同时张开巨口，十六道幽绿光束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七枚秘钥残片！刹那间，残片爆发出刺目青光，竟在众人头顶上方，强行勾勒出一道残缺的、不断闪烁的虚幻门影！门影之内，不再是灰黄焦土，而是一片翻涌的、混沌的墨色洪流，洪流之中，无数破碎的星辰、断裂的山脉、崩塌的宫阙残骸载沉载浮，发出无声的哀鸣。更深处，一只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覆盖着鳞片与骨刺的巨爪虚影，正缓缓抬起，五指如五座倾颓的黑色山岳，朝着门影之外，隔空……抓来！“退！快退离门影范围！”特莉娜厉喝，手中邪骨咒灵瞬间化作一道惨白骨盾，挡在众人身前。轰——！巨爪虚影并未真正探出，可仅仅是隔着门影投下的一抹阴影，便让方圆百丈内的焦土如沸水般翻腾！空气被碾碎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冲击波扫过，齐临喷出一口鲜血，林玖手中罗盘“咔嚓”碎裂，阿九的酒葫芦残片被震得漫天飞溅！季天昊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一块凸起的黑色山岩。剧痛钻心，可就在他五指本能抠进岩石缝隙的刹那，指尖触到的并非粗粝石面，而是一片冰凉、光滑、带着奇异弧度的……金属？他猛地抬头，借着门影幽光，看清了身后山岩的真容——那根本不是山岩！而是一截斜插在焦土中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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