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唯有表盖中央,用极细的刻刀,深深凿着两个字:林砚。表盖内侧,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同样新鲜,仿佛刚刚刻下:别怕写错。钢铁记得所有笔画。我捏着怀表,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远处,那“咚、咚、咚”的拖行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碾过金属地板,碾过我的鼓膜,碾过我摇摇欲坠的认知边界。老陈没再看我。他缓缓转过身,仅剩的右手按在胸前那片金属肋骨上,指腹摩挲着某处凸起的接口。他仰起头,望向穹顶深处缓缓旋转的幽蓝光带,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来吧,林老师。第一课——教你怎么,让死掉的句子,重新站起来走路。”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穹顶的蓝光骤然熄灭。黑暗吞噬一切。唯有我掌中那块怀表,表盘玻璃下,秒针开始跳动。咔哒。咔哒。咔哒。不是走时,是叩击。像一个人,用尽最后力气,敲响一扇锈死多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