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79&bp;节点状态:同步中……67%】

    技术组派人来检查了数次,没有发现任何病毒或黑客入侵的痕迹,最终只能将其判定为广告投放系统的未知缓存错误,不了了之。

    林工没有将此事的诡异之处上报。

    他反而连续七个晚上,在同一时间、同一角度,用手机拍摄下这行文字,然后将照片打包上传到了一个本地生活论坛的“同城怪谈”板块。

    他配的文字很简单:“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家小孩最近天天做噩梦,嘴里就念叨这个数字,我老婆说这站台风水不好,瘆得慌!”

    帖子迅速发酵。

    “看着像新的诈骗暗号,诱导人去搜什么投资平台。”

    “楼上别傻了,这明显是哪个新出的解谜游戏的线下彩蛋,搞噱头呢!”

    “我看就是系统乱码,我上次还在ATM机上见过乱码呢,大惊小怪。”

    恐惧一旦成为可以公开讨论的谈资,就会迅速贬值。

    第十天起,那行白色小字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工知道,当系统发现它的存在证明非但没有引起敬畏,反而沦为了市民的娱乐消遣时,它便失去了继续显现的意义。

    一周后,王主任路过菜市场,无意中听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神秘兮兮地对菜摊主说:“哎,跟你说个邪门事。我儿子昨天做梦,梦见一个穿蓝色工装的老头,浑身湿漉漉的,就对他念叨一句话,说‘别信T079’。”

    摊主一边称菜一边乐了:“那敢情好啊,您让他去找找住咱们这片的林工问问,他不就是天天修下水道的嘛,准知道是咋回事。”

    老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建议。

    王主任默默转身离开,记下了那位老太太离开的方向。

    当晚,他用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拨通了那户人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播放了一段提前录制好的音频。

    嘈杂的电流背景音里,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机械地、毫无感情地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T079……是个空号……空号……空号……别再问了……是个空号……”

    录音循环播放了三分钟,然后自动挂断。

    又过了一周,菜市场的传言版本更新了。

    “听说了吗?之前说做怪梦那家,最近天天接到骚扰电话,跟神经病似的,吓得他们家都准备报警了!”

    当灵异现象被一个更具现实感的犯罪行为所覆盖,人们的注意力便会立刻从虚无缥缈的鬼神,转移到触手可及的罪犯身上。

    没有人再关心那个梦意味着什么。

    深冬,这个城市迎来了最后一场大雪。

    深夜,万籁俱寂。

    林工独自一人,再次走上了那座名为“平安通道”的跨街天桥。

    他走到曾经被刻下“记住”字样的桥墩旁。

    凹槽处一如既往地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但在路灯的映照下,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再是单词,也不是数字。

    那是一句由水汽凝结成的、完整的问话,字迹清晰得令人心悸:

    【你相信第七十九单元吗?】

    这是最后的质问,是“残响”在耗尽所有间接手段后,对它所能感知到的唯一知情者发出的存在主义呐喊。

    它需要一个信徒,哪怕只有一个,来完成自身逻辑的闭环。

    林工在桥墩前静静地站着,雪花无声地落满他的肩头。

    良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用于在管道上做标记的红色蜡笔。

    他俯下身,在那行冰冷的问话下方,用一种稳定而决绝的力道,轻轻写下两个字:

    不信。

    写完,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去。

    第二天清晨,负责清扫天桥的环卫工人,一边用高压水枪冲刷地面,一边对着那块涂鸦嘟囔:“嘿,现在的小年轻,恶作剧都开始写哲学题了?”

    一股温热的水流冲刷而过,无论是冰凝的问题,还是蜡笔的回答,都在瞬间融化,汇入地面的积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工知道,当最后的信仰被亲手否定,连鬼魂都无法借尸还魂。

    他彻底埋葬了那个名字所承载的、最后一丝超自然的重量。

    这场无声的战争,似乎终于结束了。

    日子恢复了某种程度的平静。

    林工依旧每天巡查着城市的地下脉络,只是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松弛了下来。

    一个周末的下午,他提前下了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市中心一片即将被拆迁的旧城区。

    这里的巷子里藏着一个自发形成的旧货市场,空气中混杂着铁锈、旧书和尘土的味道。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那些被时代遗弃的物品——生锈的工具、报废的收音机、落满灰尘的黑白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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