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它不是钥匙,它是一个‘意识嫁接器’。它不是引导你进入所有死者回响汇聚的‘地下河’,而是利用这些人类脑组织蛋白作为信标,将某个特定个体的记忆场域,伪装成了一条公共通道,然后精准地嫁接到你的感知系统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换句话说,你进入的从来不是什么公共梦境。那是一个人为给你量身定制的‘记忆牢笼’。而能完成这种精准伪造,提前十几年布局,甚至连你自己都忘记的细节都能‘补完’的……只能是某个……熟悉你全部过往的人。”

    两人的发现,像两块沉重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拼凑出一个令人窒息的轮廓。

    敌人不在外面。

    “再试一次。”沈默做出了决定,“但这次,我们不接收任何外部信号。”他的目光转向小舟,“我们的目标,是反向追踪我大脑里的异常神经信号源。”

    小舟似乎明白了什么,郑重地点了点头。

    实验再次开始。

    这一次,所有的外部信号屏蔽装置功率开到最大。

    沈默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

    小舟走到他身边,没有使用任何仪器,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在沈默的太阳穴上。

    对于小舟而言,沈默的大脑就像一个嘈杂的广播电台。

    但这一次,他屏蔽了所有外来频道,只专注于电台本身发出的“噪音”。

    仅仅几秒钟,小舟的身体便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电击。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抽回手,抓起纸笔,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姿态在纸上疯狂地画着。

    他画出的不是文字,也不是任何具象的图形,而是一组诡异的波形图。

    那像是两条DA链,互相缠绕,以一种同源却又彼此排斥的频率在振动。

    苏晚萤一把抓过那张纸,她飞快地在自己的资料库里检索着,最终,她的动作停在了一张来自《丧仪音律谱系》的古老拓片上。

    拓片上的秘符,与小舟画出的波形图几乎完全一致。

    秘符的注解写着——“双生契鸣图”。

    “这是……”苏晚萤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古代方士用于记录同卵双胞胎之间精神共振的秘符。他们认为,同卵双生子在灵魂层面是相连的,拥有独一无二的精神频率。”

    她猛然抬起头,死死盯住沈默:“你的档案里,家庭成员那一栏,你是独生子,你从未提过有任何兄弟姐妹!”

    苏晚萤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沈默的骨髓,她想起了“双生契”在残响体系中的另一个注解,那被视为最危险的一种灵魂绑定形式——

    “一人沉默,则另一人代其发声;一人死亡,则其声……转嫁存活者之喉。”

    双胞胎?

    这个词像一颗炸雷,在沈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开始疯狂地挖掘自己五岁以前的记忆,那些被父母以“童年阴影”为由刻意模糊掉的过去。

    他记起来了。

    在搬到现在的家之前,他们曾住在老城区一栋红砖楼里。

    他的隔壁,好像……好像是住着一个奇怪的“哑姑”。

    他记不清她的样子,只记得她比自己大一点,从不说话,总是喜欢拉着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里写字。

    后来,那栋楼发生了一场大火。

    之后,全家就匆忙搬离了,父母从此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地方,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个“哑姑”。

    沈默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的储物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铁皮盒子。

    里面是他幼年的相册。

    他一页页翻过,最后,在一张被烧焦了边角的照片背面,他看到了一行稚嫩的、早已褪色的笔迹。

    “姐姐说,妈妈不是撞死的。”

    他浑身冰冷。姐姐?他从来没有过姐姐。

    他下意识地拿起笔,想在纸上模仿那行字的笔迹。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他的右手握着笔,试图写下“姐姐说”这三个字时,他的左手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不受控制地在另一张白纸上,用一种截然不同的、镜像般的笔法,写下了另一句话。

    “你说过要替我听一辈子。”

    两只手,两种笔迹,一个完整的契约。

    当晚,沈默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服用平日里赖以入睡的抗焦虑药物,任由那片熟悉的黑暗,以最原始、最汹涌的姿态将他吞没。

    他又一次站在了那条无尽的甬道里,周围是无数张开合的嘴,发出震耳欲聋的杂音。

    但这一次,他没有走向甬道尽头那扇自动开启的门。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片由无数张嘴组成的、蠕动的墙壁。

    他没有恐惧,只是用一种法医解剖前的平静,低声问出了那个深埋已久的问题。

    “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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