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百多里的路,越往凉州城的方向靠,路上所见就越发荒凉,触目惊心。嚎啕的难民,拖家带口内迁的富户,几乎将官道占满了,拥堵不堪。众人也庆幸,早早地迁去了铁城,安家落户。若留在这里,不知哪一日遇祸,便要死了!连尸都没人收!“堡长,快看!那是不是就是勇哥儿看见的重甲骑兵,好生威风!”顺着手指的方向,陈北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官道一侧的林地中,有一队身披重甲的骑兵!只是区区几个重甲骑兵,奔起来的动静,就犹如山崩地裂,手中的长槊一扫,树木应声而断,落雪纷纷扬扬,一时迷了人眼。看了几眼,陈北就没看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威风。因为这队骑兵,正在密林中绞杀难民,难民毫无还手之力,嚎啕着在林中四处逃窜着,却难逃身后重甲骑兵的戳杀!短短几息的时间,已经有十几个难民死在林中,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不去战场上打狄人,却在后方杀手无寸铁的难民,有个屁的威风!“咱们走吧。”正欲带着一行人离开,继续前进,少惹事为妙,却听见战马嘶鸣倒在地上的声响。“堡长,那群难民真是好身手,砍了裸露出来的马腿,竟围杀了一名重甲骑兵!”“不关咱们的事,走!”陈北催促众人快些前行,无论是重甲骑兵杀难民,还是难民被逼急了,围杀重甲骑兵,都跟他们无关。这狗屁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是和这些士兵和难民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将军,王贵被围杀了!”“该死,该死的狄人斥候!阴险狡诈!”“传我军令,凡遇难民,不必分辨,格杀勿论!”一时间,林中甚嚣尘上,剩下重甲骑兵手中的长槊毫不留情,收割一个接一个难民的头颅!“堡长?”见前方的陈北忽然勒住缰绳,又停下了,有人不解问道:“堡长怎的不走?”陈北抬手,让人不说话,眯了眯眼睛,仔细看去。他分明看见,林中被重甲骑兵冲杀的难民中,有几个好手,身形灵活无比,出手狠辣刁钻,手中还有类似弯刀一样的兵器。狄人!确切地来说,是狄人斥候!周霸也很快发现了狄人斥候的存在,打马上前,语气凝重,“应当是深入我凉州腹地的狄人斥候,被这队重甲骑兵发现了,不过狄人斥候生性狡诈,混入了难民中。”说话间,又有两个重甲骑兵被砍了马腿,重重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被狄人斥候扑上去,用弯刀狠狠割了脖子。“要帮吗,重甲骑兵在林中太过笨重,裸露的马腿更是死穴!狄人斥候算准了这一点!”陈北想都不想,驾马前冲,已经射出了一箭。帮?当然要帮!不过不是帮这群重甲骑兵,而是帮他们自己。狄人斥候的军功,他可不想白白错过,说不定,就能帮助陈家堡度过原材料短缺的危机!看见陈北冲了过去,周霸等人也不甘示弱,留下几人保护夫人后,也全都冲了出去。“侧翼奔袭迂回,用箭解决!”“是!”众人按照陈北的命令,纷纷搭弓瞄准,眨眼间便射死了好几个狄人斥候,甚至还从他们手中救下了一个重甲骑兵。重甲骑兵像一头头熊一样,在林中蛮横冲杀,虽然林中狭隘地带严重影响他们的发挥,但并不妨碍杀死一个又一个的狄人斥候。又有陈北带人在侧翼射箭支援,林中的狄人斥候队伍很快被剿杀殆尽!只是,重甲骑兵伤亡有些惨重,足足死伤了七八个人!“割耳,取环!”“只取射杀的!”一声令下,陈家堡众人纷纷下马,开始熟练地割掉狄人耳朵,取下铜环。数量虽然不多,但也有十几枚,算是一份不小的军功!取下铜环,正欲上马离开,却忽然被人从身后叫住。是个年轻将军,刀鞘眉挺鼻梁,英俊无比!和他一比,众人就跟土包子一样。“敢问友军是哪支队伍?”“我等玄甲军,还未感谢友军出手相助!”年轻将军下马,拱了拱手,脸色坚毅。此言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笑。年轻将军皱皱眉,不知道对方为何发笑。陈北下马,解释他的疑惑,“哪支队伍不敢当,我等铁城陈家堡!”“陈家堡?堡兵?”年轻将军瞪大眼睛,感到不可置信。在他一贯的印象中,堡兵个个贪生怕死,示警的狼烟还没放,便弃堡而逃。哪像他面前的这几位,出手老练,训练有素,一看就是军中悍卒!“正是,我等皆出自陈家堡,我是堡长,陈北!”年轻将军拱拱手,自报家门,“玄甲军副将,卫凌云!”闻言,众人都有些惊叹,这个卫凌云年纪轻轻,和他们堡长差不多大,竟然已经高居副将之位,前途真是不可限量!更重要的是,他是玄甲军的副将!玄甲军可是大乾为数不多的重骑兵之一,王牌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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