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也该有赏。”朱由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但朕不想赏你那些虚的。什么加封荫子,都是些空头名号,不当吃,不当穿。朕,给你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第一件,人。”

    “新军要扩军。朕知道国公府上不缺弓马娴熟忠勇敢战的好男儿,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朕给你十个名额,从你英国公府的子弟中,挑选十个最优秀的直接编入军中。你的次子张世泽,朕封他为参将。其余九人视其才能皆授实职,皆有兵权。”

    张维贤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不是不懂政治的莽夫,立刻就明白了这道赏赐背后那石破天惊般的深意。

    这不是简单的荫官。

    荫官只是个名头,没有实权。

    而这,是直接授予兵权!

    是让勋贵集团重新回到他们最熟悉,也最渴望的领域——军队!

    参将,那可是正三品的武职!是多少边将拼杀一辈子都摸不到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皇帝那句话——“朕的新军,需要有忠勇的将门血脉作为骨架。朕信得过国公的家风。”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体面!

    这等于是在告诉天下人,他英国公府依旧是大明最值得信赖的将门!那些嘲笑他们是蠹虫的文官,可以闭嘴了!

    “臣……臣代犬子,代府中上下,叩谢陛下天恩!”张维贤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双膝一软便要跪下。

    “别急着谢恩。”朱由检虚扶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朕的兵不好带。军营里多的是些亡命之徒和北方流民,朕把你的子弟放进去,是让他们去当狼,不是去当羊。若是丢了你张家的脸,朕可是要拿人的。”

    “陛下放心!”张维贤斩钉截铁地道,“若有不遵军令,怯战畏死者,不必陛下动手,臣亲手清理门户!”

    “好。”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第二件赏赐,是钱。”

    他从案上拿起一份卷宗递给张维贤。

    “这是晋商在京城的几处产业。地段最好,生意也最红火的三个酒楼,五间铺子。朕做主,以市价一成的价格,卖给你英国公府。”

    张维贤接过卷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打开一看,只扫了一眼那几个地名,心跳便漏了一拍。

    那可都是前门、大栅栏寸土寸金的地方!

    光是这几处产业每年带来的利润,就是一个天大的数字!

    这……这赏赐也太重了!

    然而朱由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国公府人多,开销大。这些产业你们去经营,赚了钱,改善族人生活,养好那些将要去军中效力的子弟。朕只有一个条件。”

    朱由检伸出三根手指。

    “每年利润,朕的内帑,要分三成。”

    张维贤愣住了。

    他是个老于世故的人,一瞬间就想通了其中所有的关窍。

    从此以后英国公府的兴衰就和皇帝的内帑,和皇帝的这支新军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份关系比任何虚无的爵位和口头的恩宠都要牢固一万倍!

    这是天大的恩宠,更是最无法挣脱的枷锁。

    “臣……遵旨!”

    张维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卷宗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住的是整个家族未来的命运。

    ……

    京郊,新军大营。

    这里的风都比京城里要硬上几分,卷起的黄土带着一股子草莽和铁锈混杂的原始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与皇城根下那些提笼架鸟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卫所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原始而粗粝的生命力。

    放眼望去,一万余条汉子如同一片黑压压的森林,静立在广阔的校场之上,沉默得像一座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片森林,泾渭分明。

    站在最前方的三千人,是这支新军的骨血。

    他们的站姿已经有了模有样,脊梁挺得笔直如同标枪,他们的眼神不再是初入营时,那种流民特有混杂着麻木恐惧与卑微的浑浊,那里面多了些别的东西。

    一种被血与火淬炼过的东西。

    在宣府,在张家口外,他们亲手将刀锋送进敌人的胸膛,死亡的恐惧洗去了他们身上的怯懦与浮躁。

    他们的脸庞依旧黝黑干瘦,但肌肉的线条已经变得坚硬。

    有人脸上还留着新愈的疤痕,那是可以向新兵蛋子们炫耀的勋章,他们是新军的老人,是见过血的狼。

    而在他们身后,那七千名新招的兵卒,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羊了。

    他们是这段时间,朱由检让锦衣卫配合张维贤从京畿周边陆续招募来的第二批新兵。

    这些人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饥饿印记,身形单薄,眼神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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