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杨子灿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坚定。
“不要妄自杀人,不要牵连无辜的人。伏市,白缆,是杨广的刀,但在朕的时代里,它应该有更光明的使命。”
无面跪下,磕了三个头。
“臣遵旨。”
四
开元二年三月二十五日。
洛阳城,灰影秘密据点。
灰五坐在密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伏市和白缆的主要人员。
这些名字,是无面给他的,但还有很多空白。
他不知道伏市的另一半在谁手里,不知道白缆的全部力量在哪里,不知道吐万绪下一步会做什么。
“五哥,”灰十一走进来,“有新发现。”
灰五抬起头:
“什么发现?”
灰十一拿出一份案卷,摊在桌上。
案卷上记载着一个人的名字。
“此人最近频繁出城,去的是同一个地方。洛阳城北,北邙山。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墓室,他每次都在那里待一个时辰,然后出来。”
灰五的眼睛亮了。
“墓室?什么又是墓室?”
他想起来刺杀裴矩的凶手张恒,这个蠢货就是在北邙山的一处墓室中被擒。
怎么回事?
这都跟墓室耗上了。
灰十一说:
“是隋朝一个贵族的墓室,已经荒废了很多年。没人管。”
灰五想了想,说:
“派人去查。不要打草惊蛇。但要查清楚,陈安在那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事。”
灰十一点头:
“是。”
灰五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很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但他的心里,有一盏灯。
那是警觉的灯,是警惕的灯,是警醒的灯。
“十一,你说,那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灰十一想了想,说:
“五哥,他想完成誓言,但是早不到准确的对象,只能对上陛下。”
“但他算老几?不要说杀,近身都难。所以他只能杀裴矩,裴矩死了,他还要杀别人。他要杀到陛下怕,杀到陛下慌,杀到陛下乱。”
“他以为瞎比怕了,慌了,乱了,他就有机会了,也算给他的主子有了好交代。”
灰五转过身,看着灰十一。
“他一开始就错了。陛下怎么可能怕这个,他就是干这个的祖宗。他是……千古一帝,更稳,比明帝更……咳咳,更有耐心。糟老头,妄想吃天。”
灰十一点头:
“五哥说得对,吃屁呢!”
灰五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名单,看了最后一眼。
“继续盯。不要放松。”
五
夜。
洛阳城北,北邙山。
灰五带着人,又熟门熟路地悄悄摸上了北邙山。
山路崎岖,灌木丛生,月光很暗,看不清路。
但他们走得很稳,很轻,像一群猫。他们找到了灰十一说的那个墓室。
墓室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入口被杂草遮住了,很难发现。
灰五挥了挥手,几个人散开,守在四周。
他带着灰十一,悄悄摸进了墓室。
墓室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已经灭了,但灯芯还是湿的。
有人来过,刚走。
灰五蹲下来,检查地面。地面上有脚印,两双脚印。
一双,他认识。
另一双,不知道是谁的。
脚印很深,说明那人很重;或者,穿了铠甲。
“五哥,”灰十一低声说,“你看这里。”
灰五走过去,看到倾倒的石桌下面有一个暗格。
搞这些,找这些,灰影是专业的。
暗格是空的,但里面有一张纸。
纸是上好的宣纸,纸上的字是行书,笔力遒劲,结构严谨。
纸上写着一行字。
“撤。”
灰五低声说。
他们悄悄退出墓室,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