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还有一件事。你拟一道诏书,晓谕天下官员。朕的原则是:能不杀,尽量不杀。但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祸国殃民者,虽不杀头,也要重罚。抄家、流放、终身监禁,都是罚。罚到他们倾家荡产,罚到他们生不如死,罚到他们再也不敢犯。”
“这,才是朕的底线。”
长孙无忌掏出小本子,记了下来。
王贵的事,很快传遍了天下。
官员们议论纷纷。有人说,皇帝太仁慈了,贪污一万贯都不杀头,以后谁还怕?
有人说,皇帝太聪明了,不杀头但抄家流放,比杀头还狠。
杀头只是一死,抄家流放是生不如死。
杨子灿听了,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知道,杀人容易,不杀人难。杀人,只能让人怕。不杀人,才能让人服。
他不要百姓怕他,他要百姓服他。
怕他的人,会在他背后捅刀。
服他的人,会在他面前效忠。
他要的是后者,不是前者。
三
开元二年七月,洛阳城外的田野里,庄稼长势喜人。
高粱红了,谷子黄了,玉米棒子鼓鼓囊囊的。
农民们在地里忙碌着,脸上带着笑。
他们知道,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洛阳城里的工厂里,机器轰鸣。
工人们在机器前忙碌着,脸上带着汗,也带着笑。
他们知道,干得越多,挣得越多。挣得越多,日子越好。
洛阳城里的集市上,人来人往。
卖烧饼的老汉,已经开了一家铺子。铺子不大,但干净整洁。
他站在柜台后面,一边烤烧饼,一边招呼客人。他的脸上带着笑,眼里带着光。
洛阳城里的医院里,病人还是得排着长长的队。
孙思邈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他的脸上带着笑,眼里带着慈悲。
洛阳城里的学堂里,孩子们在读书。
他们摇头晃脑,念着“人之初,性本善”。
他们的脸上带着笑,眼里带着好奇。
洛阳城里的皇宫里,杨子灿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他想起十年前……五年前的自己,还在跟天下人斗。
现在,天下定了,朝廷稳了,百姓安了。
他的后宫,有温璇、娥渡丽、杨吉儿、李贤、阿琪谷、却离。
他的儿女,有杨辰安、杨辰俊、杨辰稷、杨辰海、杨辰虔,有杨佩瑗、杨佩凤、杨佩芷、杨佩环。
他的朝堂,有司徒友明、突第齐喆、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魏征、周孝安。
他的天下,有二十三省,有六都护府,有无数官员,有无数百姓。
现在,看似他什么都有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门阀不会甘心失败,望族不会轻易认输,割据势力不会自动消失。
他们要斗,要争,要打。
杨子灿不怕。
他有兵,有钱,有粮,有民心。他还有他们如司徒友明、突第齐喆、长孙无忌……无数官僚——同行者!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桌前。
桌上摊着一张空白的纸,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开元二年,万象更新,天下太平。”
四
开元二年深秋,洛阳皇宫,御书房。
杨子灿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已经整整一个时辰没有动弹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舆图的西侧——青藏高原那片隆起的土地上。
舆图上标注的山川河流密密麻麻,从昆仑山到巴颜喀拉山,从金沙江到雅鲁藏布江,从吐谷浑故地到白兰羌牧区,每一条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份舆图是灰影花了三年时间绘制的,每一个标注都经过反复核实,精确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图上的每一座山口、每一条河谷、每一个牧场的坐标,都是用粟末地科学院新研制的六分仪测定的。
舆图的西侧,一大片区域被用朱笔标注了刺目的红色。那是吐蕃。
长孙无忌站在杨子灿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腿有些发麻,但他不敢动。
杜如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算盘,却没有拨动。
房玄龄手里拿着一叠文书,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魏征坐在最远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标枪。
周孝安站在舆图旁边,手指在吐蕃的位置上画着圈,眉头皱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