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三

    再后面,是后宫嫔妃的仪仗。

    按照开国大典的规制,皇后应当率六宫嫔妃参加大典,以示“家国一体”。

    温璇——不,现在应该叫仁德皇后了——走在最前面。

    她穿着皇后礼服,深青色,绣着五彩雉纹,头戴凤冠,金翠交辉,庄重而不失柔美。

    她的身后,是贵妃娥渡丽、淑妃杨吉儿、德妃李贤、贤妃阿琪谷、昭仪却离,以及六尚二十四司的女官们。

    她们乘着青色的翟车,车帘半卷,隐约可见里面的身影。

    这是杨子灿的后宫,也是华夏的后宫。她们不是花瓶,不是摆设。

    她们是杨子灿的妻子,是华夏的国母,是天下女子的榜样。

    队伍从宫门出发,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南,向高坛走去。

    朱雀大街宽百步,两旁种着槐树,树下站着百姓。

    百姓们举着香烛,捧着鲜花,喊着万岁,脸上洋溢着笑容。

    香烛的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飘散。鲜花的香,扑鼻而来,在空气中弥漫。

    万岁的喊声,此起彼伏,在街道上回荡。

    “皇上万岁!”

    “华夏万岁!”

    “好日子来了!”

    杨子灿坐在旧的但是依然豪华的大隋时代的辇车之上,看着这些百姓,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勾心斗角,腹黑心狠,渣男心态,表演大帝……

    都,为啥呢?!

    巳时整,队伍到了高坛。

    杨子灿步下辇车,走上高坛。

    他走得很慢,很稳。

    一层,两层,三层……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坛顶,转过身,看着下面的人群。

    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人声中,有哭声,有笑声,有喊声,有叫声。

    百姓们在哭,在笑,在喊,在叫。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四

    裴矩走上坛。

    他今年八十四岁了,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走路颤颤巍巍,需要人扶着。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他的手,还是稳的。

    他的声音,还是洪亮的。

    他是三朝元老,从隋朝到周朝再到华夏,他见证了太多的兴衰成败。

    今天,他要宣读华夏开国最重要的文书。

    他展开第一卷黄绫,开始宣读《华夏开国诏书》。

    “朕闻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

    裴矩的声音苍老,但洪亮。

    更何况,声测不远,还有十六位喉咙很大、字正腔圆的特选同传在一句句将其争气传向四野。

    这样,每一个字,都能清清楚楚地传到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昔者三代之治,以民为本。后世失道,门阀相高。遂使天下大乱,二百余年,民不聊生。”

    百姓们静静地听着。

    有的人在流泪,有的人在点头,有的人在叹息。

    “今皇帝臣某,受天明命,继承大统。革百年之弊,立万世之规。立法以公,任贤使能。整顿吏治,厚生利民。兴学育才,怀柔远人。”

    裴矩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像一把利剑,刺破长空。

    “今华夏立国,天下归心。愿皇天后土,保佑华夏。愿祖宗神灵,保佑子民。愿百姓安乐,愿天下太平。朕若负百姓,天地共弃之!”

    最后一句,裴矩几乎是喊出来的,但还不够。

    同传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久久不息。

    百姓们跪下来,磕头。

    官员们跪下来,磕头。

    将士们跪下来,磕头。

    所有人都跪下来,磕头。

    只有杨子灿站着。

    他站在坛顶,站在天地之间,站在万民之上。

    裴矩读完《开国诏书》,又展开第二卷黄绫,宣读《大赦天下诏》。

    “朕承天命,开国华夏。凡天下罪人,非十恶不赦者,皆赦除之。十恶之罪,不在赦例。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此十恶者,天地不容,祖宗不佑,虽在赦前,不在赦例。其余罪人,咸与维新。”

    魏征起草的这道大赦诏,是有原则的宽恕。

    不滥赦,不枉法,不纵恶。

    该赦的赦,不该赦的不赦。

    杨子灿说:

    “赦是为了给百姓一条生路,不是为了给恶人一条活路。”

    裴矩读完《大赦诏》,又展开第三卷黄绫,开始宣读百官劝进表。

    “文武百官裴矩等,谨昧死上言:天命不可违,人心不可逆。魏王仁德,天下归心。愿魏王早登大宝,以安天下。臣等不胜激切之至,谨奉表以闻。”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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