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一个犯人病了,他亲自去请大夫,亲自去抓药。犯人的病好了,感激涕零。他说,你不用感激我。”

    “你犯了法,就要坐牢,但坐牢的目的不是让你受死,而是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那个犯人出狱后,果然好好做人,再也没有犯过法。”

    杜如晦说:

    “张文瓘管监狱,确实管得好。他管的监狱,从来没有发生过暴动,从来没有发生过越狱。犯人们都服他,狱卒们也服他。”

    “有一次,一个狱卒虐待犯人,被张文瓘发现了。他二话不说,把那个狱卒开除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虐待犯人。”

    房玄龄说:

    “张文瓘太仁慈了,有时候仁慈得有点过分。”

    “有一次,一个犯人犯了重罪,按律要处死。”

    “张文瓘说,他家里还有老母亲,能不能让他回去看一眼再处死?上级官员不同意,说万一他跑了怎么办?张文瓘说,他不会跑的。我相信他。上级官员还是不同意。”

    “后来这件事传到魏王殿下耳朵里,殿下还说说,张文瓘说得对。让他回去看一眼。那个犯人回去看了母亲,回来后按时受刑。”

    “这件事传出去,百姓们都说,张文瓘是个好官。”

    魏征说:

    “张文瓘的仁慈,是好事。监狱是关犯人的地方,不是折磨人的地方。犯人也是人,也要有人格的尊严。“

    “张文瓘这样对待犯人,犯人反而更容易改造。”

    “让他当司门司郎中,合适。”

    杨子灿点头:

    “好。张文瓘当司门司郎中。”

    五

    最后是工部。

    工部管全国工程、屯田、水利、交通、工匠,是天下建设的总管。

    工部的官员,必须懂技术。

    不懂技术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用不了半年,工程就烂了。

    杨子灿看着工部的名单,手指在纸上轻轻叩了两下。

    何稠、阎立德、姜行本、窦师纶、李淳风,这些名字他都不陌生,都是隋朝的旧臣,各有各的本事。

    何稠是工艺大师,造过宫殿,修过桥梁,造过机器。

    阎立德是建筑大师,精通工程,善于设计。姜行本熟悉屯田,善于工程管理。

    窦师纶熟悉宫廷手工业。

    李淳风是天文学家,善于治水。

    这些人,确实都是人才。

    但他觉得,工部少了点什么。

    少了粟末地的人。

    工部管的是全国工程、屯田、水利、交通、工匠。

    粟末地在这方面人才最多。

    东部平原上的铁路,是粟末地的工人修的。

    东北的大型工厂,是粟末地的工程师建的。

    遍布天下的粮店、童养院,都有粟末地工匠的汗水。

    工部不能没有粟末地的人。

    “工部的人,朕觉得要调整一下。”

    杨子灿放下名单,看着五个人。

    长孙无忌一愣:

    “陛下,哪里不妥?”

    “何稠是工部尚书,没问题。但工部左侍郎、右侍郎、屯田司郎中、水部司郎中、虞部司郎中、工部司郎中,都要重新考虑。”

    “朕要的不是一堆隋朝旧臣,朕要的是粟末地的人才。工部是管工程的,粟末地在这方面最有经验。”

    杜如晦想了想:

    “陛下说得对。粟末地确实有这方面的优势。东部的铁路东北的工厂,沿海的大型港口……都是粟末地的工匠修的。”

    “工部应该多用粟末地的人。”

    房玄龄说:

    “但何稠是隋朝旧臣,他熟悉工部事务,也有本事。不能因为他不是粟末地的人就不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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