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就是一个长满荒草和灌木的水蚀沟。

    显然,细心的搜影队员非常厉害!

    为了以防万一,仔细清理和搜索着这个地方每一寸土地,然后便发现了它的不同,这才清理出来不久。

    顺着古老的土石阶梯,一直反向朝着沟的上部走去。

    随着沟势的变化,再回头向上看去,已经看不见来时的所在。

    在一个距离沟底差不多三丈的地方,小路往右一拐,便出现一个铜钟一样的天然石头,悬挂在石壁之上。

    小路,就从那石钟旁经过,一直而下。

    石钟旁,站着好几个搜影队员,他们看见阿布过来,先忙行了军礼。

    阿布回礼,不免心中疑惑。

    “难道蹊跷就在悬空的石钟?”

    果然,问题就出在这突兀但也不起眼的石钟上。

    一路而下的小路,只是个障眼法,那里直接通向一个沟底废弃许久的天然山洞。

    阿布跟着图、胡图鲁,矮下身子爬到石钟下面。

    里面,果然另有洞天。

    因为角度的关系,单是趴在底下看,根本不会发现在石钟的顶部侧面,竟然还有一个仅容一个人钻进去的小洞。

    阿布轻松地抓住洞沿,一下子就拉起身子,钻了进去。

    这地方,身高、胖瘦、臂力、灵活度都不合适的人,还真的进不来。

    进入到里面,豁然开朗。

    靠近沟壁的一面,天然形成好多的缝隙和窟窿,光线照射进来,里面显得明亮宽敞。

    这是一处天然的水蚀洞。

    估计是贝海尔湖渐渐退去之后,留下的一处穴隙。

    惊奇的是,洞窟朝着湖岸的一面低洼处,发现有一冷一热的山泉。

    冷泉,水质清冽,尝之甘甜。

    热泉,其色淡黄,闻之有一股硫磺的臭味。

    只是这处空间的高处,闻不到一丝的硫磺味。

    顺着图的指引,阿布下到洞地,才发现这热泉的上方的石坎处,有一个大腿粗细的小洞,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

    烟囱啊!

    真是鬼斧神工的所在。

    在冷泉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些灰烬。

    显然是经历了久远的时间,那些未曾烧尽的木头和灰炭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旁边,是已然拂去灰尘的一些陶碗、陶锅、陶罐。

    在一个陶罐里,竟然发现了一些灰白的土盐。

    仅仅是这些,是不能认为这地方是当年苏武牧羊蜗居的地方。

    只是,在入口的更高处一个非常隐秘石坎下,图指着搜影队员掏出的一捆羊皮。

    阿布立时就不淡定了。

    得益于这处洞穴的干燥通风,这捆显然被熟过的皮子,一点也没有虫咬发霉的样子。

    只是那些没刮干净的毛,倒是落了一地。

    阿布搓了搓手,用手帕扎住口鼻,小心地打开这些羊皮。

    这些羊皮上的字迹,似乎都是西汉早期的字体样式,有两种。

    有的用小篆,有的用古隶。

    有一些,全是诗赋。

    有的,是像日记一样的随笔,记事的、思考的……

    直到翻到一张是用古隶,也就是汉隶早期的一种书法写就的诗,阿布这才确认,这里的确是苏武当年生活过的地方。

    因为这首诗,阿布不仅读过,而且许多接受过传统汉文化教育、特别是汉朝史册的人都知道。

    那就是苏武离开家乡远赴匈奴时,写给妻子的那首悲伤的《留别妻》。

    “朔月昏暗,风雨不归,留宿秘洞,念长安妻子家人,再书小诗宽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果然是啊!”

    阿布叹息地合起这张羊皮,将他小心的卷起放在一旁。

    心中想着,不知道苏武写这首诗的时候,是否知道自己日夜牵挂的少年妻子,仅仅在一年之后就已经改嫁做他人妇?

    翻过这些抄写诗歌的羊皮,便发现苏武的心路历程。

    从开始的愤慨激昂,到中期的消沉迷茫,再到逐渐清明和坚韧、淡泊。

    有写回忆的,有写牧羊生活的,有些是那些权贵说客来拜访攀谈的,有点评匈奴时政的,也有些百姓疾苦的。

    零零总总,不下五百二十段。

    诗词的东西,阿布不怎么在意。

    倒是那些疑似的小日记,让阿布大感兴趣。

    于是干脆让胡图鲁在这洞中,生了火堆,架起茶壶小锅。

    边喝茶,边就着肉干,仔细拜读这些苏武留下来的珍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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