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廖夜叉自己带回去给你婆娘,老子不给你报丧!忒!”

    廖夜叉却没有理会黄狗腿的抗议,又继续说道:“婆娘,今日我见了新连长,他说要将你称为爱妻,我感觉很难为情,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联系你了吧,就当听连长一回,叫你声爱妻!爱妻,带好我们的娃儿,不管男女,好好长大,要是我回不去......实在不行,就改嫁吧!但是娃儿不能改姓,打死都不能改!”

    “完了吗?”

    凌叶羽见他许久没再说话,轻声问到。

    “完了吧!怕在写下去,就成了裹脚布又臭又长了。”

    廖夜叉挤出一丝笑容,尴尬的掩饰道。

    此刻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如何诉说了。

    “唔……我建议你最后写上一句,为夫,以吻封箴。”

    凌叶羽又轻声说道:“就当让嫂子代为亲吻孩子吧。”

    “以吻封箴?”

    廖夜叉哑然:“我怎么不晓得,你还是文化人,这么多花招。”

    “呃……这是我们那个年代的……小确幸……”

    凌叶羽调皮的眨了眨眼,笑道。

    但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什么开关,凌叶羽的头突然又剧痛起来,眼前一黑,手也险些夹不住铅笔。

    一手扶着弹药箱,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耳边却没听到廖夜叉说什么。

    “加吧,加吧!”

    廖夜叉没注意到凌叶羽的脸色有些难看,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我倒想看看,我回去之后,他拿着这封信会不会不好意思的骂我死鬼。”

    凌叶羽依言在信最后加上了一句“以吻封箴”,又偷偷写上了一句:“爱你和宝宝!”

    落款,日期写上,他把信递给了廖夜叉查看。

    廖夜叉不认字,草草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他又浑身上下一摸,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封。

    “我来吧!”

    凌叶羽从他手里拿过了信,小心的折成了一个心形,再次抬头看着廖夜叉:“要寄去哪里?”

    廖夜叉说了一长串的地名,凌叶羽在心形的信纸上记了下来。

    “亲一口,会有好运!”

    凌叶羽把信再次递给廖夜叉,又轻声说道。

    “真的?”

    廖夜叉笑到,虽然他不信,可这时候他太需要好运了,还是依凌叶羽的建议在信纸上亲了一下。

    接着,他打开了腰带上的一个牛皮弹药盒,有些费力的从里面扯出一沓用油纸包好的银元,小心的打开,将信包进了银元里。

    “黄狗腿!我要是回不来,你把信和大洋带回去给我婆娘!”

    廖夜叉扭头,冲默默抽烟的廖夜叉叫到。

    “我不去,我不去,报丧的晦气事,我才不去!”

    黄狗腿嚷嚷着,可他还是不由伸出了手,接过了廖夜叉的油纸包。

    交代了后事,廖夜叉如释重负,轻轻拍了拍黄狗腿的肩膀,又说道:“我晓得你黄狗腿命硬,死不去,你要眯了我银圆,我做鬼都追你到天边!”

    黄狗腿却不敢作声,低着头把廖夜叉的信和银元,塞进他胸前的那个布包里,抽紧了细绳。

    廖夜叉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休息!”顺着战壕先去查看别的部分了。

    “哎!硬是的……”

    见廖夜叉走了,黄狗腿才抬起头,在昏暗的油灯下,凌叶羽见他眼眶发红,一滴浊泪顺着鼻翼流了下来。

    “硬是的,在这里都被迷了眼。”

    看到凌叶羽在看着他,黄狗腿胡乱的伸手抹了抹脸上,掩饰道。

    凌叶羽也没有拆穿他,伸手去拿过油灯准备吹灭,不曾想黄狗腿突然问道:“凌叶羽,你帮我写几个字得不得?”

    “你也要写信?”

    凌叶羽放下了油灯问。

    “我才不写遗书,呸!晦气!”

    黄狗腿欲盖弥彰的叫嚷着。

    “那……你写什么?”

    凌叶羽又问。

    “我……我写……哎,我要记个账,我怕我万一忘记咯,分不清每家要给几多钱。”

    他摆着手掩饰着,完全忘记了几个小时前吹牛不会记错半分。

    凌叶羽展开了一张新的信纸,黄狗腿把那个布包也掏了出来,把里面沾满了硝烟味道的大洋一个一个排了出来,絮絮叨叨的说着:“王一蛋命薄,上阵头一天拿了两个大洋,一个鬼子没看到,被炮炸死咯,渣渣都没留下一点……富贵打了两天,打死两个鬼子,按理要拿10个大洋,狗日的一路七扣八扣,剩下4个,加上卖命的那两个,是6个……凌叶羽你个龟儿子的两个卖命钱在这里,今天打死的还没有算账,后头再跟你算……”

    “这三个大洋是南头镇陆安全的,这个龟蛋赚了8个大洋,一炮过来就剩半个身子,老子捡了半天就捡回三个,就这么多了,你也莫怪我……”

    “这一个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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