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慧澄拿着辐条,又去了那个旱厕。他没往角落里藏,而是找了块破瓦片,把辐条放在一进门的蹲位旁边,用瓦片盖了起来。

    这招很高明——明面上是块没人会在意的破瓦片,可只要陆东城有心,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放好钥匙,李小琴还是不放心。她决定再回法庭一趟,跟陆东城确认。下午5点,她挤回旁听席,眼神里满是询问。

    陆东城看着她,突然明白了——这帮人根本没懂自己的意思!他赶紧冲李小琴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

    李小琴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是啊!不给陆东城枪,他就算打开手铐,也冲不出来啊!外面的人就算有大炮,也没用!

    她转身就往火车东站跑,去找周家强取枪。周家强把其中一支54式手枪递给她,反复叮嘱:“子弹上膛了,让东哥小心点。”

    李小琴揣着枪赶回法院,把枪交给了罗慧澄。罗慧澄拿着枪,直奔旱厕,掀开那块破瓦片,把枪和辐条放在一起,又小心翼翼地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法庭,冲着陆东城和罗惠东使了个眼色——万事俱备,就等你们动手了。

    下午5点30分,陆东城再次举手:“法官,我还想去厕所。”

    唐明安皱了皱眉:“你刚不是去过了?”

    没等陆东城说话,旁边的罗惠东突然捂着肚子叫唤起来:“哎哟,我也肚子疼!中午吃的啥玩意儿啊,疼死我了!”

    法官见状,只好同意。法警为了方便两人上厕所,竟把他们的手铐打开,用一副手铐将陆东城的左手和罗惠东的右手铐在了一起。

    这个看似人性化的举动,却给了两人绝佳的机会。

    押送他们的,还是唐明安。他把两人带到厕所门口,依旧守在外面:“快点!别磨蹭!”

    陆东城和罗惠东走进厕所,几乎是同时,目光落在了那块突兀的破瓦片上。陆东城蹲下身,掀开瓦片,一支沉甸甸的54式手枪和一根磨亮的辐条赫然在目。

    他的心狂跳起来,抓起辐条,对着自己的手铐锁芯就捅了进去。常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帮了他,十几秒后,“咔哒”一声轻响,手铐开了。

    两人瞬间自由了。他们顾不上罗惠东手上那半截镣铐,踩着蹲坑的边沿,就往墙头爬。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

    唐明安听见厕所里的动静,刚冲进去,就看见陆东城正举着枪对准自己。他想掏枪,可已经晚了。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腹部,剧痛让他瞬间倒地。他挣扎着举起枪,对着墙头连开两枪,可陆东城和罗惠东已经翻了过去,消失在煤场的方向。

    枪声惊动了整个法院大院。铁路公安局的警察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翁江赤手空拳追了上去,生擒了罗惠东,可陆东城却不见了踪影。

    这场惊天动地的越狱,看似天衣无缝,却终究败在了一个意外上。

    陆东城翻出法院院墙后,并没有去找接应的刘敏,而是凭着本能往火车东站跑。

    他想坐火车逃离柳州,可没人告诉他,周家强就在东站等着他。

    他踩着平房的房顶一路狂奔,到了东站附近,必须从房顶上跳下去。

    房顶有两米多高,他落地时没站稳,右脚后跟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钻心的疼瞬间传遍全身。他想站起来,可右脚根本用不上力——后来医生检查,他的右脚跟是粉碎性骨折。

    陆东城咬着牙,喊来一辆人力三轮车,让车夫把他拉到了福红旅社。

    这是他一个朋友开的店,朋友给他开了个房间,可陆东城觉得不安全——警察很快就会排查旅社。

    他从朋友那里拿了点钱,打车去了郊区的铁板桥。

    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竹林,陆东城躲在里面,疼得冷汗直流。

    他知道,自己跑不远了,必须找个地方养伤。思来想去,他想到了范国荣。

    范国荣是陆东城的狱友,两人关系不错,而且范国荣既不是他的亲戚,也不是他的小弟,不容易引起警察的注意。

    第二天一大早,陆东城一瘸一拐地找到范国荣的妹妹家,让她赶紧叫范国荣过来。

    范国荣赶来时,看到陆东城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陆东城也没隐瞒:“我从法庭跑出来了,脚断了,你帮我找个地方养伤。”

    范国荣够义气,让陆东城藏在自己妹妹家,还给他买了消炎药和吃的。

    可陆东城的脚肿得像个馒头,范国荣觉得,必须找个医生看看。

    他搞来一顶假发,又找了一套女人的衣服,把陆东城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开车把他送到了柳江县成团乡六道街的一家私人诊所。

    诊所老板是范国荣的熟人,陆东城放心地把那支54式手枪交给了范国荣,让他藏好。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范国荣是个“惹祸精”——范国荣这辈子没摸过枪,拿到枪后,爱不释手,天天带在身上,跟朋友喝酒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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