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没有案底,这就难办了。”李建军揉了揉太阳穴,“再去阿远家附近走访,一定要找到更多关于‘阿坤’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名住在阿远家楼下的老太太提供了一个细节:“12月19号凌晨,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的从楼上下来,背着个黑色的包,走路急匆匆的,好像怕被人看见。他穿的衣服,跟阿远家帮工平时穿的那件蓝色夹克一模一样。”
“他长什么样?”李建军追问。
“天黑看不太清,就记得颧骨挺高,眼睛小,走路有点外八字。”老太太回忆道。
结合这些线索,李建军断定:“阿坤”有重大作案嫌疑。可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照片,没有真实姓名,没有老家地址,连身份证信息都查不到。
民警只能请来画像专家,根据商户和老太太的描述,一点点勾勒“阿坤”的样貌——颧骨高、下巴尖、小眼睛、左嘴角有个痦子,穿蓝色夹克,走路外八字。
“对了!我弟在市场后面还有个平房,是用来做羊杂的!”阿强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说那里腥味重,不让德美和孩子去,平时只有他和阿坤在那里忙活。”
2017年3月1日下午,李建军带着民警赶到那间隐藏在胡同深处的平房。院子里杂草疯长,比膝盖还高,墙角堆着几个生锈的油桶,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门上的铁锁已经锈得打不开。
“你们闻!”一名民警突然停住脚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阿远家更浓烈的腐臭味,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李建军顺着气味找去,在院子角落发现了一口地窖——井口用一块厚厚的木板盖着,上面压着几块砖头,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黏糊糊的,一看就不对劲。
“小心点,慢慢掀。”李建军和一名民警合力掀开木板,一股恶臭瞬间喷涌而出,几名年轻民警忍不住转过身干呕。
借着手电筒的光,地窖里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破旧的纸箱、生锈的铁锅、散落的塑料袋堆得满满当当,而在杂物堆的两侧,两具蜷缩的尸体赫然在目——一具是成年男性,穿着灰色棉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另一具是年幼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身上还穿着粉色的睡衣,正是阿远和他的女儿。
法医随后赶到,经过初步勘验,两人的死亡原因与张德美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应该在12月17日至18日之间。
“包头已经十多年没出过这么残忍的灭门案了。”李建军看着地窖里的尸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家人没得罪过谁,到底是谁下的狠手?”
技术人员在平房里提取到了大量dNA样本,与之前烟蒂上的dNA比对后,结果完全一致——都是“阿坤”留下的。
“凶手就是他!”李建军攥紧了拳头,“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是谁?跑哪去了?”
民警扩大了排查范围,调取了包头市所有车站、机场案发前后的监控录像,终于在出租车公司的系统里找到了一丝线索:
2016年12月26日,一名与“阿坤”画像高度相似的男子,在包头火车站打车,目的地是山西阳泉。
“他可能逃去山西了!”李建军立刻联系山西警方,请求协助调查。与此同时,负责追查失踪物品的民警传来了好消息:张德美女儿的校讯通手机,在山西阳泉的一家二手手机店里出现过。
“老板说,这部手机是两个月前收的,卖手机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东北口音,说手机是自己女儿不用的。”
民警赶到那家手机店时,老板已经记不清男人的具体样貌,只记得他当时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大半个脸,付款的时候用的是现金,没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阳泉火车站附近的棚户区成了重点排查区域。这里鱼龙混杂,住着很多外来务工人员,大多租住在廉价的窑洞里,流动性极大。
李建军带着民警分成多个小组,穿着便衣挨家挨户走访,每天从清晨查到深夜,终于在3月8日清晨有了发现。
“李队,你看那个人!”一名年轻民警指着远处,一个穿着蓝色夹克的男人正推着自行车走出胡同,颧骨高、小眼睛,走路外八字,跟画像上的“阿坤”一模一样。
李建军使了个眼色,几名民警悄悄围了上去。“同志,麻烦停一下。”男人听到声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想要骑车逃跑,却被民警一把按住。
“你叫什么名字?”李建军盯着他的眼睛。
男人沉默了几秒,突然瘫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着手抽出一根点燃:“我知道你们找我干嘛……包头那一家三口,是我杀的。”
在阳泉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男人终于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吴思坤,52岁,黑龙江人,之前在老家因盗窃被判过刑,刑满释放后就四处流窜,来到包头后化名“阿坤”,在农贸市场卖菜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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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张德美,就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