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1月16日深夜,广州共乐派出所的十名民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栋破旧的出租屋。寒风吹过晾在阳台的衣物,发出沙沙的声响。带队的高个子民警抬手示意,四名干警上前敲响了房门。

    查户口!民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屋内传来窸窣的响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裂开一道缝。一张瘦削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找谁?开门男子强作镇定,浓重的湖南口音在夜色中格外突兀。

    高个子民警不动声色:我们找这里住的一个小伙子。

    那个小伙出去了还没回来。男子下意识地握紧了门把手。

    你是干嘛的?

    我是房东。

    房东?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喉结滚动,迟疑片刻:我叫王正峰。

    就在这一瞬间,旁边的民警猛地出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从男子口袋里搜出的土制左轮手枪已经上膛,五发子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高个子民警蹲下身,直视着男子的眼睛:王正峰?下次学聪明点,一口湖南腔还装广东人呢!张治成,你的戏该收场了。

    这个自称王正峰的男人,正是身负18条人命、号称广州教父的麻阳帮头目张治成。在他的带领下,一个来自湘西小县的犯罪团伙,用四年时间在广州写下了中国犯罪史上最血腥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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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工地惊魂

    1994年4月的广州,春意渐浓。华南路工地上,几百名民工正在忙碌。正午时分,炊事员推着餐车出现,工人们自发排起长队。

    都让开!一个嚣张的声音打破秩序。以阿成为首的七八个湖南籍民工大摇大摆地插到队伍最前面。这个自称阿成的汉子眼神凶狠,左脸颊上一道三厘米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新来的四川籍民工陈某忍不住开口:大家都在排队,你怎么插队?

    阿成转过身,冷笑一声:排队?你他妈瞎了眼睛,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大家都是打工的,总要讲个先来后到!

    话音未落,阿成的拳头已经砸在陈某脸上。鲜血顿时从鼻腔喷涌而出。随着阿成一声吆喝,他身后的同伙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这场斗殴很快演变成两个地域民工群体的冲突。四川籍民工抄起铁锹、钢管反击,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最终在工头的呵斥下,双方各自散去,只留下几个头破血流的伤员。

    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是血腥序幕。

    当天傍晚,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阿成带着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同伙直扑四川籍民工工棚。寒光闪烁的砍刀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湖南佬来报仇了!有人惊呼。

    四川籍民工急忙抄起家伙抵抗。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阿成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土制左轮火药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工地上空回荡。冲在最前面的民工应声倒地,胸口绽开一朵血花。铅弹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有枪!他们有枪!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阿成狞笑着走向已经吓傻的陈某,枪口对准他的额头:让你多管闲事!

    第二声枪响过后,陈某的颅骨被掀开,脑浆和鲜血溅了一地。

    等警方赶到时,工棚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横七竖八地躺着八个血人,其中两人已经没了呼吸。法医后来的尸检报告显示:两人均死于土制火药枪射击,体内取出的铁砂粗糙不堪,显然是手工制作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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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疯狂升级

    工地血案发生半个月后,海珠区某工厂门前上演了更加残忍的一幕。

    1994年4月下旬的一个下午,两名会计从银行提取了27万元现金,正准备返回公司。装满钞票的手提箱在阳光下泛着皮革的光泽。

    就在他们走到公司门口时,三个黑影从巷口窜出。为首的正是阿成,他手中的土制左轮枪已经举起。

    抢劫!别动!

    年轻会计下意识地抱紧钱箱,转身就跑。

    砰!砰!砰!

    三声枪响划破午后的宁静。两名会计相继倒地,鲜血从弹孔中汩汩涌出,很快在身下汇成一片血泊。歹徒抢过钱箱,跳上接应的车辆扬长而去。

    等救护车赶到时,两名会计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尸检再次确认:死者体内的铁砂与工地命案完全相同。

    警方开始在全市范围内摸排,但收获甚微。这伙歹徒如同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1994年10月,东莞市河道清洁工的一个惊人发现,才让案件有了突破。

    清洁工老刘在疏通河道时,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他用铁钩打捞,拖上来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拉链打开的瞬间,老刘吓得魂飞魄散——里面赫然是一条被切成数段的人腿!

    警方随后打捞上来七个旅行袋,共找出六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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