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局总部,那座矗立于云海之上的“天宫”,今夜灯火通明。花痴开站在天宫正门前的白玉广场上,身后是夜郎七、菊英娥、小七、阿蛮,以及夜郎七多年经营的三十六天罡赌将。对面,天局首脑“天机老人”端坐于九龙抬棺般的黑玉宝座上,两侧分列四大护法——财神、判官、魅影、无常。“痴儿,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天机老人的声音苍老而平和,仿佛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活着离开这天宫?”花痴开解开外袍,露出胸口那道从锁骨斜贯至腰际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与司马空一战留下的。他伸手抚过疤痕,淡淡道:“凭我这条命,本就是赌注。”天机老人缓缓起身,白发如雪,面容却如同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令人心悸。他走下宝座,每一步都踏在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花千手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天机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他是百年难遇的赌术天才,若肯入我天局,如今这赌坛早已是我囊中之物。可惜,他选了另一条路。”“他选了做人,而不是做狗。”花痴开一字一顿。四大护法同时变色。财神冷哼一声,手中金算盘哗啦作响;判官翻开生死簿,墨笔如刀;魅影的银铃无风自动;无常的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夜郎七上前半步,不动明王心经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三十六天罡赌将齐刷刷亮出赌具,气势丝毫不弱。天机老人抬手,止住四大护法。“夜郎七,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护短。”他的目光落在夜郎七脸上,带着复杂的意味,“当年你若肯接我的位置,何至于此?”夜郎七淡淡道:“道不同。”“道?”天机老人笑了,笑声中带着嘲讽,“什么是道?赢就是道。我在这赌坛纵横七十年,见过无数人讲道义、讲规矩,最后都成了脚下枯骨。花千手如此,你夜郎七如此,今日这痴儿,也不会例外。”他转身走回宝座,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花痴开,你要与我对赌,可以。但天局的规矩,赌注必须对等。你拿什么来赌我的命?”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掷向场中。竹简落地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我花家三代积累的产业——十二座赌场、三座矿山、两片海域的捕捞权,外加花夜国国库三分之一的税赋征收契约。”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总价值,不低于天局三十年的积蓄。”全场哗然。菊英娥眼中含泪——那是花千手生前留下的最后底牌,一直由她保管,如今儿子为了复仇,倾尽了所有。天机老人眼中闪过异色:“不够。”“再加上这个。”夜郎七从袖中取出一块古玉,扔在地上。玉碎,里面露出一枚血色令牌——天局副令。“你!”天机老人首次动容,“当年我传位于你,你拒绝了,却保留了副令?这令牌可调动天局三成力量,你竟然……”“我留它,是为了今天。”夜郎七看向花痴开,“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他的命,比天局值钱。”天机老人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赌注成立。赌局形式,由我来定。”花痴开道:“请说。”“开天局。”天机老人一字一顿,“三局两胜。第一局,赌命;第二局,赌运;第三局,赌心。胜者,得对方全部身家性命;败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夜郎七脸色一变。开天局是天局传说中的终极赌局,已有百年未现世。赌命,是真正的以命相搏,输一局便要自断一臂;赌运,是在天意面前博弈,输者折寿十年;赌心,更是直指本心,败者将永远迷失在自我否定之中。“我答应。”花痴开没有丝毫犹豫。天机老人击掌三声,天宫正门轰然洞开。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圆形赌场,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地面是黑白相间的阴阳太极图。正中央,两张赌桌并排而置,一张是青石桌,一张是白玉桌,一张是水晶桌。“第一局,赌命。”天机老人走向青石桌,“赌具由你选。”花痴开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青石桌上的三颗骰子上。他走过去,拿起骰子,在手中掂了掂。“就赌骰子。”他说,“最简单的,比大小。”天机老人笑了:“简单,往往最致命。”两人在青石桌两端落座。财神上前,宣布规则:每人三颗骰子,一局定胜负,点数大者赢。输者,自断一臂。花痴开拿起骰盅,将三颗骰子放入。他的手很稳,稳得如同千年古井,没有一丝波澜。但他知道,对面的天机老人,是真正能将骰子操控到随心所欲的绝顶高手。“请。”天机老人做了个手势。花痴开摇动骰盅。他的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千手观音的至高奥义——每一颗骰子的旋转速度、碰撞角度、落点位置,都在他精密的计算之中。他甚至能通过骰盅传递到手掌的细微震动,判断出骰子的每一面朝向了哪里。三秒后,他放下骰盅。天机老人也同时放下。“开。”财神道。花痴开揭开骰盅——三个六,豹子,十八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