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打颤的男人正缩在一个勉强能挡风的雪窝里,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嘶……冻死老桑博了……这鬼地方……情报不是说天外来客今天到吗?人呢?该不会放我鸽子了吧?”

    欢愉了小半辈子了,总不能被人耍了吧?

    “……嘶……再不来,老桑博这身板可真要交代在这冰窟窿里了……”

    他搓着手,探头探脑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试图寻找任何飞行器的踪迹。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尖啸。

    一个巨大的、燃烧着坠落的金属舱体,精准地朝着老桑博所在的雪窝区域……或者说,他头顶正上方的天空,呼啸砸来。

    “嗯?”老桑博疑惑地抬头,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卧槽?!等……等等!不——!!!”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降落舱裹挟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砸在厚厚的雪地上。

    恐怖的冲击波带着积雪与蒸汽,如同白色的海啸般向四周猛烈扩散。

    可怜的男人连一句完整的抗议都没能发出,就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噗嗤”一声,头朝下,结结实实地栽进了几十米外一个更深、更厚的雪堆里,彻底被掩埋。

    只剩下两只脚在雪面上无力地蹬了两下,很快也消失不见。

    雪地上,只剩下降落舱砸出的巨大深坑,以及周围一片狼藉、被冲击波扫平的雪原。

    深坑边缘,舱门缓缓开启,白色的热气喷涌而出。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由纯粹忆质构成的回廊流淌着静谧的光晕,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星河中的游鱼,在无形的轨道上缓缓巡游。

    这里存放着一位忆者最珍视、最私密的藏品。

    是她漫长生命中最璀璨的星辰。

    然而,此刻的宁静被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爆鸣打破。

    “嗡——!”

    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夜枭,猛的从一座由凝固星光构成的“书架”顶端掠下,优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仓惶的急切。

    黑天鹅悬浮在半空,曾平静倒映过无数星辰与秘辛的眼眸,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扫视着下方层层叠叠、分类精细的记忆光锥阵列。

    她的指尖萦绕着浓郁的忆质,化作数十条无形的丝线,精准地探入不同的记忆载体,飞速检索、翻阅、排除。动作快得留下残影,带着一种罕有的焦躁。

    “不对……不是这个……也不是这里……”

    她低声呢喃,指尖掠过一枚散发着古老森林气息的光锥,又拂过另一枚烙印着恒星诞生瞬间的碎片。那些足以让任何收藏家疯狂的瑰宝,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黯淡的石子。

    “那个坐标……那份星图……在哪?”

    黑天鹅的动作猛地一滞,悬浮在半空的身影缓缓落下,赤足轻点在一枚散发着柔和月华的光锥之上。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从记忆的深层挖掘出那份坐标光锥的具体形态和位置信息。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该死的模音病毒……”她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懊恼。

    为了彻底剥离那深入骨髓的、让她社死到银河尽头的模因病毒,在得到贾昇通过信使带来的项链中的病毒母本,她不得不进行了一次深度“记忆手术”。

    手术很成功,病毒被根除。

    但代价是,一些与病毒纠缠过深的记忆片段,如同被强行剪除的枝蔓,不可避免的丢失了。

    其中就包括那个足够洗清她目前所有耻辱甚至能够更进一步的、不被大众所知的星球坐标,

    她记得有这件事,记得那份坐标的价值和对自身的重要意义。

    但那份光锥具体长什么样?它被放在了哪里?其中记录的精准坐标究竟在哪?

    这些细节……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不清。

    “大意了……”黑天鹅睁开眼,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被惯有的从容取代。

    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她拢了拢垂落的发丝,指尖在空中虚点,调出与信使的最后通讯记录以及那份“赔偿”清单的备份。

    “看来,是被我不小心作为‘隐藏惊喜’放进去的。”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真是……意外。”

    丢失了关键坐标,目标在贾昇手里。直接上门索要?

    黑天鹅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粉红泡泡、魔性舞曲、以及那面让她刻骨铭心的社死之旅。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裙摆,确认它现在是优雅神秘的深紫色,而非任何荧光粉。

    “不,不必急于一时。”

    她轻轻摇头,表情恢复了往日的慵懒。

    “那个小家伙……现在大概正沉浸在‘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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