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强大身影，初窥长生（求追订）(2/2)

冥、雪风两位，八位化神，齐聚陨仙谷——这已不是争一门瞳术，是在抢一道‘破界之匙’。”“破界之匙？”玉晓生侧目。姚世辰点头：“我师尊亲口所言。那截手骨，不是远古‘登仙台’崩碎后的残骸之一。登仙台，是仙人飞升前最后踏足之地，其上铭刻有‘破虚三十六印’。若得其一，便可勘破虚空本质，直窥天道裂隙。而望仙术……并非单纯瞳术，而是开启登仙台残骸的‘引路印’。”空气骤然一静。连宁青柳呼吸都滞了一瞬。登仙台——那不是传说中连化神巅峰都只能仰望的禁忌之物。仙人所立之处，岂容凡俗染指？哪怕只剩一截残骨，也足以让整个万阵域为之癫狂。黎雪儿却未显惊色，只缓缓将青玉令牌埋入梅树根下，指尖轻抚树干，低声道：“原来如此。”原来罗浩藏毒数年，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拖住他。拖住他无法及时赶赴陨仙谷。因为只有他，能凭卦象避开所有禁制反噬；只有他，能以寻因问果追溯手骨异变根源；也只有他，曾在数次凶卦中察觉到——那截手骨每一次发光，都与他自身气运波动同步。换言之，手骨择主。而它选中的，从来都是他。“走吧。”黎雪儿直起身，袖袍一振，梅树周围青光暴涨，十二粒金蕊同时亮起，映得整座山头如披金纱。他转身，踏步向前，未回头，却留下一句轻语：“秋雁，等我回来，带你去看仙人手骨。”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长空，直贯东方。身后，那株老梅在暮色中轻轻摇曳，一粒金蕊悄然绽开，花瓣薄如蝉翼，泛着淡金光晕，香气清冽，竟似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少女发间的梅花冷香。陨仙谷，深达万丈，终年雾锁，谷底黑雾翻涌，不见天光。黎雪儿抵达时，谷口已被八道庞大神识牢牢封锁，如八根擎天巨柱，撑起一方无形结界。结界之内，雾气翻滚如沸，隐约可见一道苍白手骨悬浮半空，指节分明，骨质晶莹，表面竟有无数细密符文流转不息，忽明忽暗，宛如呼吸。而在手骨下方，三具躯体横卧于地，面色灰败，双目紧闭，眉心各自裂开一道细痕，渗出暗金色血液——正是神识崩碎之兆。黎雪儿一眼认出其中一人：玄霄剑阁内门长老，元婴后期，擅神识攻伐，曾以一剑斩断千里阴河。此刻却如朽木般瘫软在地，生机微弱如风中残烛。他未停留，径直穿过结界，踏入谷底。八道神识同时扫来，如八柄利剑悬于头顶，其中一道尤为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止步！此地已由四大仙宗共管，闲杂人等，不得近前！”是断岳真人。黎雪儿脚步不停，只抬眸一瞥，淡淡道：“我来取‘望仙术’。”八个字，轻如鸿毛，却似重锤砸入众人心神。断岳真人冷笑：“小辈狂妄！望仙术乃登仙台引路印，非化神不可触碰，你区区元婴，也配？”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掠至手骨三丈之内。“放肆！”断岳怒喝，袖袍一挥，一道银白剑气横空斩出，剑气未至，凌厉剑意已将空间割裂，发出刺耳嗡鸣！黎雪儿脚步微顿，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轻轻一划。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芒，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自指尖蔓延而出。剑气撞上弧线，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消融。断岳真人瞳孔骤缩：“虚空刻痕？！”黎雪儿已走到手骨正下方，仰头凝望那晶莹指骨，声音平静：“登仙台残骸，择主不择阶。它选我，与境界无关。”话音落，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缓缓向上——就在指尖距手骨不足一寸之际，整截手骨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那光不灼目，却令八位化神同时闷哼一声，神识如遭重击，纷纷后退半步。手骨表面符文疯狂旋转，最终汇聚于食指第一节指骨之上，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立体印记——形如一只竖立的眼瞳，瞳仁漆黑，边缘却燃烧着淡金色火焰。望仙印。黎雪儿神色不变，五指合拢，稳稳握住那枚印记。刹那间，万籁俱寂。谷底黑雾如潮水般退散，露出下方一方巨大石台——石台呈九角形，每角镌刻一尊模糊仙影，中央凹陷处，正与手骨形状严丝合缝。而黎雪儿握印的右手，皮肤之下，竟有无数金线游走，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最终在他眉心，凝聚成一道细长竖纹——淡金，微光，形如初睁之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瞳仁，唯有一片浩瀚星空在眼底缓缓旋转。陨仙谷外，一道青虹划破长空，直落谷口。宁青柳三人几乎同时赶到。他们刚欲踏入，却见谷内白光暴涨，继而一道身影自光中缓步而出。那人眉心竖纹微光流转，双目开阖之间，似有星河流转，万物虚实，纤毫毕现。他手中，握着一枚仍在燃烧淡金火焰的眼瞳印记。他抬头望向三人，唇角微扬，声音清晰传入耳中：“走吧。”“该回长青山了。”“——我答应过秋雁，要带她去看仙人手骨。”风过山谷，万籁俱寂。唯有那株远在千里之外的老梅，轻轻一颤，第十三粒金蕊，在暮色中悄然鼓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