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旧敌挑衅,急着求死(求追订)(2/3)
魂,迟了。三日守魂印,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持续维系。他方才以龙牛逆鳞引燃真火,窥见祠堂幻影,已耗去一滴心头血。而此刻黑斑初现,正是第二滴血即将枯竭之兆——慕秋雁魂魄,已在消散边缘。他不再犹豫,右手并指如刀,倏然划过左腕。鲜血喷涌,却不落地,而是化作三十六道血线,于空中交织成网,网心一点,赫然是一枚微缩的“葬墟印”。血网沉入断魂崖最幽暗处,无声无息,却引得整片黑雾疯狂旋转,继而坍缩,凝成一颗直径三寸的漆黑圆球,表面布满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透出惨白微光。“以血为契,以墟为棺,纳魂入寂,待我归来。”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钉,凿入虚空。圆球缓缓沉入崖底岩缝,消失不见。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东方——陨仙谷的方向。暮色已临,天边一线赤红如血。他御剑而起,剑光撕裂云层,直指东方。剑速极快,却非全速。因他体内,已有毒在走。那黑斑蔓延极缓,却不可逆。《天毒宝录》第一卷明载:“玄枢蚀魂铃,非毒非咒非阵,乃借天地锁命律条所化之‘滞命符’。中者不痛不痒,不损修为,唯寿元、魂力、因果线三者,日日剥蚀,如沙漏之流,无声无息。七日之后,魂先朽,寿次竭,因果尽断,纵大罗降世,亦难回天。”七日。而今,已过一日。他必须在六日内,登临陨仙谷,触碰那截苍白手骨,习得《望仙术》,看破玄枢司一切隐匿之法;再破锁命塔,取下蚀魂铃;最后返长青山,以新得瞳术寻回慕秋雁残魂,以葬墟印所封之墟为基,为其重铸魂胎。三步,一步不容错。剑光破空,黎雪儿闭目调息,任罡风扑面,衣袍猎猎。他忽然想起慕秋雁临终前那句呓语:“李小哥,他来带你寻仙吗?”那时他未答。此刻,他在心中回答:“我在寻仙路上,丢了你一次。”“这一次,我不再寻仙。”“我寻你。”剑光骤然暴涨,撕开最后一片暮云,直贯东方天际。与此同时,陨仙谷深处,那截横陈于断崖之上的苍白手骨,正缓缓亮起。不是微光。是彻骨的白。白得刺目,白得无情,白得仿佛能照见众生前世今生所有执念与罪愆。谷中早已聚满各方修士——冥狱宗天冥子盘坐于黑莲之上,周身阴煞翻涌;浮生剑阁浮生子剑意冲霄,脚下碎石皆被无形剑气削成齑粉;雪风真人立于古松之巅,素衣不染尘,指尖捻着一枚将落未落的松针;宁青柳一袭墨裙,静立谷口,腰间玉箫垂落,箫孔内隐隐有血丝缠绕;姚世辰则蹲在崖边,手中把玩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眼神却比石头更冷。所有人目光,皆落在那截手骨上。唯有罗浩不在。他本该在。可此刻,玄枢峰锁命塔内,罗浩正缓缓放下手中玉杯。杯中酒液已空。他望着水镜中那道远去的剑光,轻声道:“李长安,你以为你在抢时间?”“不。”“你是在替我,把最后一条退路,亲手斩断。”他抬手,轻轻一叩塔壁。咚。整座锁命塔应声震颤,塔身青铜纹路次第亮起,勾勒出一幅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阵图——九宫·锁命·诛仙大阵。阵眼,正是那枚青铜铃铛。而阵枢核心,赫然嵌着一枚青玉令牌,上书四字:长青山主。黎雪儿的命牌。他早就在等这一天。等黎雪儿为情所困,为义所缚,为那一丝未曾斩尽的凡俗牵绊,主动踏入他布了三十年的局。“望仙术?”罗浩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你要真得了,才算开始。”“否则……”他指尖一弹,一缕紫气没入铃铛。叮。千里之外,黎雪儿左腕伤口处,黑斑陡然加速蔓延,已攀至小臂中段。他闷哼一声,剑光微滞,随即更疾。血,从唇角渗出。但他笑了。因为就在这一刻,他卜得一卦。【卦象已刷新】【今日卦象——吉】【他赴陨仙谷,将得望仙术,亦将……看见真相】剑光如虹,撞入陨仙谷口。谷内白光暴涨,如潮水般迎面扑来。黎雪儿未闭眼。他直视那光。光中,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慕秋雁幼时扑蝶,发间簪着野花;青云宗弟子挥剑斩断祠堂梁柱,木屑纷飞;玄枢司密使跪于罗浩座前,呈上一枚染血的青铜铃;还有……一只苍白的手,自白光深处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似邀,似索,似审判。黎雪儿伸出手。不是去握。而是去触。指尖距那苍白手骨,尚有三寸。白光骤然收敛。天地寂静。所有修士屏息。就连风,都停了。黎雪儿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手骨传来,神识如决堤之水,轰然灌入其中。无数信息炸开——不是功法。不是传承。不是神通。而是一段……被强行封印的“记忆”。属于某位仙人的记忆。记忆开端,是一场浩劫。天穹裂,星河坠,九洲陆沉。一位白衣仙人立于破碎天柱之巅,手中长剑寸寸崩断,身后,是亿万哭嚎的凡人,是燃烧的宗门山门,是正在湮灭的星辰。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跨越三万年时光,落在黎雪儿瞳中。黎雪儿浑身剧震,眼前发黑,喉头腥甜翻涌。可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传音,不是神识,而是直接在他“存在”本身响起:“孩子,你身上,有她的血。”“也有我的……恨。”白光彻底爆发。整个陨仙谷,亮如白昼。黎雪儿双目流血,却死死盯着那截手骨。他看见了。不是望仙术带来的幻象。而是真相。那截手骨,并非仙人遗骸。而是……某位仙人,以自身半截手臂为引,设下的一道“因果锚点”。锚定之人,正是慕秋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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