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多蓉听下人禀报,说野利将军和刺史在府门前打起来了,这才急匆匆赶来。

    费听浑回头时,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含情脉脉”看着别的男人。

    他作为一个无能的丈夫,顿时妒火中烧起来。

    仁多蓉没想到,自己刚一出来,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她又被猛的一拽,手腕生疼,不由踉跄一步,心中有些生气。

    可她看到丈夫脸上有两个清晰的巴掌印子,眼神微动。

    男人都好面子,受辱的男人更需要照顾情绪,何况此时还有外人在场。

    她按捺下挣扎的动作,温声道:“我听下人说......”

    费听浑见她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自尊心作祟,顿时觉得脸蛋子火辣辣的。

    他双目赤红,不待仁多蓉把话说完,便暴喝道:“住嘴!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

    废刺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认为,仁多蓉肯定是听到下人说野利遇乞来了,这才迫不及待跑出来相见。

    他死死抓着仁多蓉的手腕,咆哮道:“你是不是想见他?啊?是不是!说话啊,不知廉耻!”

    仁多蓉见他又无端猜忌上了,眼中满是失望。

    费听浑被这个眼神一激,极致的羞辱和被“背叛”的癫狂,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贱妇!”他扬起手,狠狠朝仁多蓉脸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美妇顿时被打翻在地。

    费听浑在打下去的瞬间,心头似乎有一丝后悔快速闪过。

    但旋即便被施暴后,“主权宣示”般的快意所取代。

    他当着情敌的面,打了对方心爱的女人,宣示了主权,变态的心理得到满足。

    所有官员都愣住了,现场为之一静。

    高世德也有些惊愕,他原本的计划,是入城之后赴接风宴。

    在钱粮上挑刺,或者客串一次曹贼,挑起刺史的怒火。

    然后将其镇杀,名正言顺。

    如此,宥州到手,野利遇乞这个马甲也能继续用。

    当他来到宥州城下时,见刺史连面子工作都不愿做。

    便猜到对方多半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于是他入城后先给对方两个大嘴巴子,积攒怒气,再提出要见仁多蓉,激发矛盾。

    对方若让他见,那他则会得寸进尺,要求独处。

    总之就是让废刺史发火。

    只是他没想到,废刺史竟如此小肚鸡肠。

    他还没挑拨呢,对方已经发火了,火冒三丈,都特么快烧着了。

    如今废刺史当着他的面,打他的青梅竹马,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机会。

    “住手!”高世德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费听浑抬起头,满脸鄙夷,“怎么?你心疼了?”

    “这是我本官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高世德踏前一步,神情冷冽,语气中强硬与霸道毫不掩饰:“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仁多蓉正在无边的屈辱和刺痛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下意识朝高世德望去。

    费刺史闻言,身体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沃泥玛!’

    这情况,类似市长当街打老婆,舆论和影响都不好,就算打,那也得关起门不是。

    费听浑这一巴掌虽然可以视为“管教内眷”,但当众打出来,肯定有失体面。

    如今他正准备呵斥仁多蓉滚回内宅呢。

    可高世德这句话喊出来,让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在外人看来,分明是野利遇乞为守护青梅竹马,对废刺史发出了恐吓。

    他若不打,那是怕了对方;打,同样丢脸。

    众目睽睽之下,费听浑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与羞辱。

    费听浑咬牙道:“野利遇乞,快收起你这套假惺惺的嘴脸!你心里打的什么龌龊主意,真当我不知道?”

    高世德是懂拱火的,他根本没看废刺史,而是看向那个跌坐在地的美妇。

    美妇脸颊上有个清晰的掌印儿,看起来楚楚可怜。

    霎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高世德眼中稍稍露出一丝怜惜,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美妇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一圈剧烈的涟漪。

    在仁多蓉的感知中,时间仿佛停滞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双眼睛,和狼狈不堪的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上鼻尖,眼眶一阵发热,视线有逐渐模糊。

    费刺史还在叫嚣着‘家事’、‘外人’,察觉到异样,见两人又对上眼了,顿时火冒三丈。

    “贱妇!老子今天打死你......”

    他怒骂着,扬起手,再次朝仁多蓉打去。

    仁多蓉见状,下意识闭上眼睛。

    高世德低喝一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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