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多蓉闻言,神情平静如水。

    她缓缓转过身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费听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居高临下看着她。

    “什么意思?一听那王八蛋要来,你这边就开始对镜贴花黄。你以为我不知你们当年那点破事?”

    仁多蓉面色不快,“当年我和他清清白白,你少在这里无理取闹。”

    费听浑犹如一个深闺怨妇,“哼!我无理取闹!我就想问问你,这些年来,你可曾有一日忘记过他?”

    随即,他瞥了一眼梳妆台,将那支金步摇拿在手中,语气鄙夷。

    “你平日将这支破钗视若珍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就是他当年送给你的。”

    说着,他将金步摇狠狠摔在地上。

    仁多蓉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春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发出一声低呼,“啊!”

    费听浑微微偏头看向三个侍女,眼神凶厉,“滚出去!”

    三名丫鬟看了一眼夫人,瑟瑟缩缩退出了房间。

    仁多蓉缓缓站起身子,直视自己的丈夫:“费听浑,自从嫁给你后,我自问恪守妇道,从无半点逾矩。你今日这般,实在太过分了。”

    “恪守妇道?你若真恪守妇道,为何一听他要来,就打扮得这般精心?”

    “城外来的是朝廷统军使。我若衣不得体便出去见人,到时候丢的是谁的脸?”

    费听浑根本听不进去,“你少拿这些理由搪塞我。”

    “搪塞?我梳妆得体是基本礼数。别说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看你分明是旧情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

    仁多蓉只是梳妆待客而已,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如今被这般无端猜忌,她也怒了,“你这也知道,那也知道。那你还问我做什么?直接休了我便是。”

    “你......”费听浑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讥讽道:“哼,终于忍不住说出心里话了?”

    仁多蓉强压怒意,坦荡道:“我恪守本分,无愧于心,更无愧于你。”

    费听浑见她依旧嘴硬,咬牙切齿:“好个无愧于心!这些年,我念及夫妻情分,容忍你心里装着别人。可你呢,竟丝毫不知收敛!”

    费听浑觉得,仁多蓉将那支金步摇当成宝,整日拿在手中发呆,是心里装着旧情人。

    而如今听说野利遇乞要来,便打扮得花枝招展,是想给他戴帽子。

    仁多蓉迎着他的目光,“你所谓的容忍,就是日日对我不闻不问?”

    费听浑面皮抽搐,岔开话题,“他一个丧师辱国、狼狈逃窜的败军之将,也配让你这般郑重其事?”

    仁多蓉字字铿锵,“眼下宋军压境,宥州城防挡得住吗?还不是需要你口中的败军之将帮协。”

    “无论作为东道主,还是旧日相识,我不该保持应有的体面吗?”

    费刺史眯了眯眼,话语中满是恶意,“哼,分明是故意发骚,妄图勾起旧情?竟被你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仁多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失望,“原来你心里一直这般看我!”

    “你身为刺史,本该胸怀大局,却整日沉溺于无端猜忌,心胸狭隘至此,实在可笑。”

    “费听浑,你听好了!我仁多蓉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你的事。”

    “你身体不行,我为了顾及你的颜面,甘愿困在这小小的府邸,深居简出,生怕给你招来半点闲话。”

    “可你呢,从未真正信任过我!殊不知,你今日的猜忌,不仅是侮辱我,更是侮辱你自己!”

    费听浑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继而恼羞成怒起来。

    房间内顿时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守在外面的春莺见势不妙,忙去寻王妈妈。

    王妈妈是仁多蓉从娘家带来的仆从,负责帮忙打理后宅事务。

    她听了春莺的叙述,面沉如水。

    王妈妈当即差一名小厮,让他到城外寻野利遇乞。

    在她看来,野利遇乞和自家小姐青梅竹马,也算半个娘家人。

    如今小姐被欺负,必须找自己人找回这个场子。

    ......

    高世德率大军临近宥州时,有斥候来报,“禀渠帅,有自称刺史府的下人求见。”

    “哦?带过来。”

    “是!”

    高世德如今已经知道,细封洸昨日提及宥州刺史时,为何讳莫如深了。

    毕竟,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阿洸作为下属,自然不敢多言。

    高世德听完刺史府下人的传信,挑了挑眉。

    他故作气愤道:“好个费听浑,安敢如此猖狂!气煞我也!”

    他大手一挥,“三军听令!给我全速前进!!”

    “喏!”

    马蹄擂动,扬起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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