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 箭惊四座，我若搭弓，天地瞩目，为我猎场(1/2)
李仙虚挽长弓，欲射天穹，弦上无箭，意却凌霄。忽见天边云层汇聚，乌黑厚沉，遮蔽了日光。李仙久违握弓，心情正自激荡，心存睥睨，一时心起，便将弓挽圆，凝目瞄准，朝云层虚射，虽无箭射出，但意气若箭，竟让云层蓦...擂台之上，风声忽止。姚音笑喉结滚动，刀尖抵着下颌，寒意刺骨，却不敢稍动分毫。他额角青筋暴起，左手五指死扣刀柄，指节泛白如霜，右膝微屈，左腿后撤半步，脚跟悬空——这是“地蛟伏渊”未尽之势，欲退未退、将发未发的临界之态。可那横刀就停在他喉前半寸，刀锋映出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眼白爬满血丝，额汗顺着眉骨滑落，在银面具边缘凝成细珠，簌簌坠地。乔清手腕未颤，呼吸未乱，连衣袂都静垂如墨。他右足踏在姚音笑刀身中段，靴底压着精钢锻打的刀脊，仿佛踩的不是兵刃，而是山岳脊梁。横刀斜挑，刀尖自姚音笑胸膛一路游至下颌，弧线圆融如天工雕琢，竟无半分滞涩。刀光掠过之处，空气似被剖开两片，无声无息。“钓的是心，不是鱼。”乔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众人耳膜上，“你刀势刚猛，似蛟龙破浪，可惜……心在刀外。”姚音笑浑身一震。他练刀二十三年，从八岁持木刀劈柴起，便听师尊教诲：“刀是手之延伸，心是刀之魂魄”。可今日这轻飘飘一句，竟如针扎入髓——他方才蓄势三息，气血奔涌如潮，刀意已凝至顶峰，可那横刀拨来之际，他竟生出一种错觉：自己不是在挥刀，而是被刀牵着走。刀锋未至，气机先锁，心神反被对方牵引，越想挣脱，越陷越深。“你……”他喉头哽住，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乔清微微侧首，银面具下目光扫过台下张龙刀等人，又落回姚音笑脸上：“你刀法里有海风咸腥，有礁石嶙峋，有孤岛十年枯坐的焦灼。但缺一味东西——”话音未落，他足底骤然发力！“咔嚓”一声脆响，并非刀断，而是姚音笑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右足为心轰然炸开，碎石激射如雨。姚音笑闷哼一声，双膝猛然下沉，左掌拍地借力欲旋身卸力，可乔清横刀已随他腰身转动而移，刀尖始终不离他下颌半寸，甚至随着他低头的动作，缓缓上抬，逼得他不得不昂首。这一仰，便将咽喉彻底暴露。台下鸦雀无声。张龙刀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明奇珠手中黄玉核桃停转，指尖泛白；颜妹豪喉结上下滑动，下意识摸向腰间剑鞘；姚音则捂住嘴，眼眶倏然发红——她认得这招。三年前宗门大比，师尊曾以此式点破她“剑心浮躁”，刀尖停在她喉前三寸，纹丝不动，整整半柱香。可那时师尊是长辈点拨，眼前这人却是生死擂台，刀锋饮血未干。“缺的，是信。”乔清吐出最后一字。刀尖微颤，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自姚音笑下颌沁出，蜿蜒滑落，滴在虎蟒服领口，洇开一点刺目的红。姚音笑瞳孔骤缩。信？信什么？信自己刀能破敌？信此式必胜无疑？还是信……信这横刀不会真割下去？他忽然想起幼时初学刀，师尊带他登卫清风最高崖，指着海面道：“你看浪打礁石，千次万次，礁石不移，浪亦不息。可若有一日浪信了礁石不会碎，礁石信了浪不会退，那便不是浪与礁，是水与岸了。”原来不是不信刀，是不信心。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血丝退尽，只剩一片澄澈海色。左手松开刀柄，右手反手握住刀鞘末端，竟将整柄“地蛟刀”倒转，刀尖朝下，直插青砖缝隙之中！“当啷！”刀鞘入地三寸，余震嗡鸣。乔清眉梢微扬，横刀未收，却悄然偏开半分。姚音笑长吐一口浊气，双肩松弛，竟对着乔清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刀尖：“周兄刀法通神，姚某今日方知井蛙之见。此败……心服口服。”台下轰然炸响！“好！”张龙刀第一个拍掌，声震云霄，“不愧是卫清风‘钓你刀’传人！败得磊落，认得痛快！”“俊鬓郎！俊鬓郎！”不知谁先吼出，随即汇成惊涛骇浪。百姓拍手跺脚，鉴金卫齐声喝彩，连通济坊巡街的差役都忘了职责，踮脚伸颈嘶喊。那声音撞在祥安园高墙之上，又反弹回来，层层叠叠，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乔清收刀入鞘，抱拳环礼，银面具下声音沉静：“姚兄刀势如海，只差一线火候。他日若修‘钓心’之境，此刀必破云霄。”说罢转身，长发拂过肩头，青棕色骏马早已驯服立于台下，他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未带半分烟火气。“且慢！”姚音笑忽道。乔清勒缰回望。姚音笑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擦净下颌血迹，又将帕子仔细叠好，郑重递出：“周兄刀下留情，姚某无以为报。此帕乃卫清风海盐浸染，可辟百毒，赠予周兄，权作……刀谱引子。”乔清目光微凝。海盐帕？自然宗《药典》有载：卫清风独产海盐，含七种异矿，经九十九日潮汐淬炼，织入蚕丝，可解“赤鳞瘴”“蚀骨粉”等七十二种奇毒。此物千金难求，更遑论赠人？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及帕面，竟感一丝温润暖意，似有微弱脉动。“谢姚兄厚赐。”他颔首，目光扫过张龙刀等人，“诸位远道而来，若不嫌弃，乔某做东，请诸位赴蚕梦楼小酌。”张龙刀朗笑：“正合我意！早闻玉城蚕梦楼酒酿‘月华露’，取山泉、蚕花、秋露三味，窖藏十年，入口甘冽如饮琼浆！”众人哄然应诺。姚音笑收拾兵刃，竟主动落后半步，与乔清并辔而行。路上行人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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