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衷。更意味着,”他目光如刀,劈开霍安的怒火,直刺其心底最幽暗的角落,“朵颜人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必有‘灯下黑’之人,为他们亮着引路的灯!”“灯下黑?”石震失声。吴大勇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霍安胸膛剧烈起伏,那股暴烈的怒火竟奇异地被这四个字强行压下,化为一种更深沉、更阴冷的寒意。他死死盯着薛淮,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薛景澈……”他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石磨砺,“你是在说……有人,勾结朵颜?”薛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案头那份尚未收起的、来自兵部的塘报副本。塘报上,一行朱批墨迹淋漓,赫然是兵部尚书亲自所书:“……蓟镇军户逃亡日甚,屯田荒芜,哨探疲敝,然刘、王二帅,屡奏边功,捷报频传……”烛火跳跃,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薛某只知,”他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判决,“小凌河的雪,是红的。遵化的风,很快也要红了。若无人引路,狼群,怎敢扑向天子脚下的城池?”堂内死寂。唯有窗外,北风愈发凄厉,呜咽着,仿佛整个辽东,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提前发出苍凉而绝望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