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你是我亲哥！(1/2)

    翌日，一早。杨大川和温墨提着行李出了宾馆，谁也没提昨天晚上这一茬，年轻人嘛，总有自己的私生活，他们能理解。不过，温墨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怎么自己老是遇到他俩开房？这种郁闷的情绪...方强喉结上下滚动，像被无形的手扼住气管，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少管所铁窗棱角刮出来的，至今没长出完整皮肉。他盯着照片里那张浮肿发青的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个音节。档案纸页边缘已被他指尖抠出毛边，指甲缝里嵌着灰黑色的污垢，是常年蹲牢房角落蹭墙留下的印记。“方芸……她、她不是在云省嫁人了吗？”方强忽然抬起眼，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刚从溺水状态呛出一口气，“九三年三月，陈浩打电话来，说蒋黑娃在果州被人砍了手筋，姚卫华腿上挨了一枪……他们说，要带我去云省见我姐，说她男人欠了高利贷，逼她卖孩子……”冯小菜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刺耳长痕。她悄悄抬眼，看见杨锦文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叩击桌面，节奏和审讯室顶灯频闪的频率完全一致——那是他大脑高速运转时特有的生理反应。“你姐夫叫什么名字？”杨锦文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停尸房里的冷气。“李……李志勇。”方强突然嘶哑地笑了一声，左眼眼皮不受控地跳动，“就是当年在少管所，用搪瓷缸子砸破陈浩脑袋的那个李志勇。”墙边狱警的喉结动了动，但终究没出声。审讯室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嗡鸣，混着方强粗重的呼吸声，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令人窒息的潮气。“他现在在哪？”冯小菜追问。方强猛地摇头，手腕铐链哗啦作响：“不知道！真不知道！九三年四月我就被转到川北农场了，走之前……”他顿了顿，嘴角抽搐着扯出个扭曲表情，“陈浩塞给我二百块钱，让我替他盯梢李志勇。说要是看见李志勇往东郊冷库送货，就去派出所门口烧三炷香。”杨锦文脊背倏然绷直。东郊冷库——正是三个月前陈娟失踪前最后出现的监控盲区。他翻开随身携带的案件卷宗，指尖停在一页泛黄的接警记录上：1993年4月7日，东郊派出所接到匿名举报，称冷库三号冻库有异常腐臭。当日值班民警到场后，只发现半袋散落的猪下水，以及地面几道新鲜拖拽痕迹。“你烧香了没有？”杨锦文盯着方强右耳后那颗米粒大的黑痣。方强浑身一颤，脖颈青筋暴起：“烧了……可那香灰被风卷进冷库通风口，第二天……第二天李志勇就带着人把东郊那片出租屋全点了！”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铁链随着身体抖动撞在桌沿，发出空洞回响，“我姐的结婚照……在火场里烧剩半张，背面写着‘寻南’两个字……”冯小菜的圆珠笔尖啪地折断。她迅速翻动笔记本，在最新一页画下三个交叠的圆圈，中间填入“李志勇”，左侧标注“陈浩/蒋黑娃/姚卫华”，右侧写着“方芸/陈娟/蒋书瑶”。当她画完第三条连线时，笔尖重重戳破纸背，在下一页留下一个墨点——恰似停尸房解剖台上，法医在女尸左脚踝内侧发现的那颗朱砂痣位置。审讯室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狱警抬手按住腰间电棍，门被推开条缝，另一名干警探进头：“杨队，金马巷茶楼那边……姚卫华的小老婆曹静刚打来电话，说看见他昨晚上在青羊宫后街喂流浪猫。”杨锦文霍然起身，手铐钥匙在口袋里发出清脆撞击声。他俯身凑近方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凝结的盐霜：“你姐夫李志勇，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李志刚？”方强瞳孔骤然扩散：“他……他不是八九年就病死了吗？”“他死在哪个医院？”冯小菜突然发问。“市二院……传染病科……”方强的声音突然卡住，额头渗出豆大汗珠，“等等……那年冬天特别冷，太平间排风扇坏了，尸体堆在走廊……我路过时看见李志刚的病历本掉在地上……上面写着‘HIV阳性’……”冯小菜猛地合上笔记本。窗外梧桐叶影晃动，在她镜片上投下蛛网状裂痕。她想起昨天在市二院档案室查到的记录：1989年12月，传染病科护士姜寻南因接触艾滋病人血液感染，于次年三月转入精神科治疗——而姜寻南的父亲姜铮，正是当年负责李志刚死亡调查的刑警队长。杨锦文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转动。他回头看向方强被铐在桌上的双手，那十根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左手无名指缺失半截——和停尸房女尸右手残留的戒指托形状完全吻合。“你姐方芸的婚戒，”杨锦文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板，“是不是刻着‘寻南’二字？”方强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他蜷缩起肩膀，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不锈钢桌面上，哐当一声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铁链哗啦坠地，他整个人顺着椅腿滑坐在地，蜷成一团颤抖的阴影。金马巷茶楼七楼，铁门内弥漫着浓烈的茉莉花茶香。杨锦文踹开第二道暗格门时，龙羽正将枪口抵在黄毛太阳穴上。茶室深处传来麻将牌哗啦倾倒声，八个女人中最小的那个小学生曹静，正慢条斯理地用红糖水泡枸杞。“白哥昨天喂猫，”她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喂的是青羊宫后街第十三棵银杏树下的三花猫。那猫左耳缺一块，去年被城管的网兜钩破的。”杨锦文快步穿过茶室，掀开垂挂的靛蓝布帘。里间供着歪斜的关公像，香炉里插着三支将尽的劣质线香。他蹲下身，拨开蒲团下散落的瓜子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