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复仇!(1/3)
铁门是锁着的,无法从外面推开,但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况。陈浩站在铁门外,仔细打量,院子是烂泥路,能看见弯弯绕绕的车辙印。左侧是坍塌的砖瓦房,黑色的瓦片碎了一地;右侧是一堵围墙,围墙上空的树...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窗外篮球场的欢呼声仿佛被一层厚玻璃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铁丝网后,又一个三分球划出弧线,但没人回头去看。莫勇气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蹲点时蹭上的灰。他忽然想起陈娟失踪前两天,在多管所门口拦住他的样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纸,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莫警官,您真不管福利院那批孩子的事?他们连奶粉都领不到,登记表上写的是‘已发放’,可我亲眼看见保育员把奶粉卖给隔壁小卖部了。”当时他怎么回的?说“正在查”,说“等材料齐了走流程”,说“你先回去等通知”。他没说出口的是:那家小卖部老板,是潘艺表舅的堂弟。更没说的是——三天前,福利院新换的监控硬盘,恰巧在潘艺带人突击检查前一晚“烧毁”;而当晚值班的保安,第二天就递了辞职信,说是家里老母亲病重,连夜搭长途车回了陇西。莫勇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喝水,却尝到一股铁锈味。“多管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去年十月,陈娟去办过一次孤儿收养资格预审,因为要照顾她妹妹陈瑶——那孩子先天性耳聋,没监护人,只能挂靠在福利院代养。”杨锦文眼皮一跳:“陈瑶?”“对,九岁,住在嘉林区福利院东楼三楼,和方芸当年住同一层。”莫勇气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边缘已经卷曲,“这是去年底拍的合影,陈娟抱着她,背后就是东楼那棵老槐树。”鲁兵伸手接过,指尖在照片背面摸到一行铅笔字:“ 东楼修缮停工日”。“停工?”猫子皱眉。“对。”莫勇气吸了口气,“施工队撤走那天,福利院给每个孩子发了一罐橘子罐头。方芸没吃,藏在枕头底下。后来她失踪,罐头还在。法医在她胃里检出微量防腐剂,和罐头标签上厂家批次完全吻合。”蔡婷猛地抬头:“所以方芸不是饿死的——她是被关进去之后才开始绝食!”“不止。”莫勇气声音沉下去,“她枕头底下,还有一张撕掉一半的收款单。我托人在福利院后勤科查过底档,那批罐头是‘果州爱心帮扶协会’捐赠的,签收人是副院长周世诚。而这个协会……注册地址在延安路17号。”会议室骤然安静。延安路——正是那条青石板台阶、榨油坊木牌、山肉桂遮蔽红砖墙的巷子所在。姚卫华一把抓起桌上刚打印的现场手绘图,手指狠狠戳在第五株肉桂树的位置:“这棵树……去年十一月修剪过枝干,树皮上有新鲜刻痕,我们以为是小孩涂鸦,没细看。”“刻的是什么?”邱星问。莫勇气从裤兜里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薄铝片,递过去。铝片一面磨得发亮,另一面用针尖刻着三个歪斜的字:“东—楼—3”。“我在方芸失踪后第三天,蹲守福利院后门时捡的。”他声音很轻,“那天下雨,铝片卡在排水沟铁栅栏缝里,泡了整晚。我以为是哪个孩子丢的玩具,随手装进口袋……直到昨天夜里,我翻她旧档案,看见她入院登记表备注栏里写着‘左耳垂有旧烫伤,形如半枚硬币’。”铝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杨锦文缓缓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镜片,动作缓慢得像在擦拭某件易碎的证物。再抬眼时,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周世诚,五十二岁,原果州卫校教师,九三年调入福利院,零七年升副院长。他爱人十年前病故,独居,没子女。”“养猫吗?”蔡婷问。“养。”莫勇气点头,“一只橘猫,叫‘阿福’。去年腊月,他抱猫去宠物医院打疫苗,前台登记本上写的住址——延安路17号榨油坊后院。”鲁兵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现在几点?”“十一点十七。”铃木看表。“封锁延安路17号!”鲁兵抓起对讲机,“特警队立刻控制外围,交警拉隔离带,派出所清空周边住户!记住——只许进,不许出!”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温玲冲进来,呼吸急促,发梢还沾着晨露:“杨处!省城物证中心加急传真!128案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微量植物纤维,经比对,和延安路17号院内山肉桂叶片表皮细胞结构完全一致!还有……”她喘了口气,将一张A4纸拍在桌上,“陈娟帆布袋内侧夹层,发现三根毛发,两根人类,一根猫毛——dNA比对确认,与周世诚宠物医院疫苗记录中的‘阿福’吻合!”潘艺一把抄起那张纸,指腹反复摩挲毛发位置,忽然抬头:“他让陈娟听方芸的呼救录音,不是为了折磨她……是为了让她认出声音。”“什么意思?”猫子不解。“方芸失踪前一周,每天下午三点,会在福利院东楼三楼走廊尽头的小窗边吹口琴。”潘艺声音发紧,“她只会吹一首曲子,《茉莉花》。陈娟教她的——因为陈瑶听不见,但能跟着震动踩节拍。”沉默像铅块坠入深井。杨锦文忽然问:“福利院东楼三楼,那个小窗,朝向哪里?”莫勇气脱口而出:“正对后院围墙——就是长山肉桂那排树的地方。”所有人同时看向窗外。篮球场上,穿红色背心的“卫生防疫队”球员正弯腰捡球。他直起身时,袖口滑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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