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三年,兴安城破,王光恩率残兵投奔郧阳。

    不久后,另一位兄弟王光昌被困均州,王光泰领兵营救,力战而死。

    一门两兄弟,皆死于流贼之手,血海深仇,刻骨铭心。

    王光恩自此立誓:

    与贼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就是这样三个奇人:

    一个浙东进士、文武兼备的按察使;

    一个军户出身、能战能治的知府;

    一个从贼军反正、血海深仇在身的武将。

    在天下最乱的漩涡中心,聚首于一座残破小城,凭着五百守军、三千户百姓,硬生生把郧阳打成了闯、献二贼都啃不动的铁铸坚城,成了乱世中一道不可思议的屏障。

    朱有建看着密报上这三人的履历,嘴角微微一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乱世之中,最难得的不是精兵利器,而是这种能以寡敌众、能以孤城撑大局的人物。

    有胆、有识、有血性、有谋略,更有绝境中不放弃的韧性。

    湖广那片烂摊子,这下终于有了能填坑的人。

    端坐于乾极殿龙椅之上的朱有建,指尖轻拂过明黄圣旨,朱笔稳稳落下,一道敲定湖广全局的谕旨即刻传向朝堂。

    圣旨之上,任命清晰分明:

    徐启元擢升湖广布政使,总揽湖广民政财赋,重建地方吏治;

    高斗枢升任湖广行军总管,领兵部左侍郎衔,执掌湖广军务调度,统筹攻防;

    王光恩则晋职湖广行都司副指挥使,兼领马岱部前锋营总兵,全权负责收拢湖广各府溃散营兵,重整湖广官军骨架。

    这一道看似寻常的地方任命,刚一递入朝堂,便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满殿文武无不神色动容,交头接耳。

    兵部诸官或许对王光恩其人一无所知,对徐启元也倍感陌生,可吏部官员却是心中雪亮,深知其中二人的根脚。

    高斗枢本就是崇祯十四年委任的湖广按察使,后因湖广全境沦于流贼铁蹄,朝廷于崇祯十六年特设郧阳为湖广临时省城,徐启元也凭守城大功升任巡抚,以弹丸郧阳代行湖广全省事务,原湖广巡抚何腾蛟则改任总督,这一段乱世履历,吏部卷宗里记得明明白白。

    陛下此举,竟是要启用这三位在绝境中打出威名的旧臣,彻底盘活湖广这盘死棋。

    而王光恩是何方人物,五军都督府的老将们更是一清二楚。

    崇祯十一年那场大规模招安,张献忠不过安分了不到一年便再度举兵反叛,其麾下旧部也大多跟风作乱,唯独几名裨将坚守臣节,拒不从叛,兴安游击王光恩正是其中之一。

    只是战乱消息隔绝,五军都督府早已默认此人已于崇祯十六年战死于乱军之中,万万没料到,他竟还在郧阳孤城死守至今。

    崇祯十二年至十六年,豫、陕、湖广大地早已沦为人间炼狱,官场秩序彻底崩毁。

    文武官员有的殉国尽忠,有的叛贼求荣,有的弃官逃散,形形色色,乱象丛生。

    潼关一战陷落,孙传庭阖家战死殉国,李自成随即在西安僭号称帝,建立大顺;

    襄阳城破,襄王朱翊铭合府被屠戮,皇家显陵惨遭流贼掘墓劫掠;

    荆州、武昌相继失陷,幸存藩王仓皇南逃梧州,湖广十成之地,九成沦于贼手。

    后来闯贼主力在北方兵败覆灭,朝廷游击军队入关犁庭扫穴,深入湖广清剿流贼余孽,四散流离的湖广流民开始大批涌入河南、陕西求活,这般乱象一直持续到乾德二年,才稍稍平息。

    可喘息未定,弘光伪廷在江南僭立,马岱又率军陈兵南阳边境,湖广再度沦为南北对峙的夹缝之地。

    在满朝文武眼中,乾德皇帝这一道圣旨,与一纸空头支票并无二致。

    眼下湖广之地,仅有马岱占领的寥寥数县处于朝廷掌控之下,绝大部分疆域依旧是无主乱地、贼寇盘踞。

    徐启元这个湖广布政使,辖下疆土十不存一,徒有布政使之名;

    王光恩的处境更是尴尬,顶着湖广行都司副指挥使的头衔,实则能调动的兵力,依旧只有郧阳那点老底子,全然是虚职虚名。

    满朝上下都看得清楚,这三人里,也就高斗枢的湖广行军总管握有实打实的权柄,能直接协管马岱所部的军需补给,算是真正有职有权。

    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皇帝这一纸看似空泛的任命,早已是落子生根,将湖广这盘死棋,悄然盘活。

    乾德皇帝朱有建端坐丹陛之上,明黄色龙袍垂落如云,龙颜缓缓舒展,眉宇间褪去了平日的慵懒,只剩清越而笃定的威严。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过层层宫阙的回响,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落进文武百官耳中:

    “旨意已定!马岱每占一城,徐启元即刻前往抚定,地方官吏贤愚,或任或免,可一言而决;

    荆襄各处守备残军,王光恩尽可统摄裁并。

    待湖广全境归心,此三者,便可实至名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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