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江南就可以一直纵容官宦世家、富户豪商盘踞坐大,吸血朝廷、鱼肉一方,逍遥法外?

    正好,不如就让他们乱起来、反起来,把骨子里的烂彻底露出来。

    等时机一到,再挥师南下,一网打尽,一了百了,落个干干净净。

    在他眼里,江南的官宦世家与豪商大户,本就是一丘之貉,官商勾结、内外勾连,盘根错节,根本没有好坏之分。

    若真要分出善恶,机会倒也现成——

    谁和欧洲人、南洋番邦勾结造反,谁就是自取死路,罪无可赦。

    此番被劫掠、被掳走的人家,基本可以断定,并非那等为恶一方、通敌卖国之辈,反倒是些无辜良善。

    而留下来的世家豪族、大族大户,十有八九都是汉奸败类,里通外敌、残害同胞,不必经过三司繁琐会审,直接抓去永乐大陆做矿奴,家产田宅全数抄没,正好用来填永乐大陆开发的无底洞,一分一毫都不浪费。

    至于有人担心,江南人都空了怎么办?

    在朱有建听来,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大明人口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暴增,可再过二三十年,山东、河南等地的佃户后代,人口自然会成倍翻涨。

    到时候,直接将北方百姓大批量迁到江南各处,开荒垦殖、重建市井,用不了五十年,江南便会再度人烟稠密、市井繁华,焕然一新。

    旧的江南烂透了,根都朽了,那就连根拔起,彻底推倒。

    等他收拾完这盘残局,再造一个全新的、听话的、忠于乾德的江南。

    朱有建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遍,指尖轻叩着御座扶手,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以他如今的身子底子,只要不犯糊涂去炼那些重金属丹药、妄求长生,安稳活到八十岁并无大碍。

    这么一算,他手中还握着足足四十多年的时间治理天下。

    待到那时,大明人口估摸能冲破四亿大关,凭着日后的科技进步与新田开垦,消化境内多余土地、养活这些子民,应当不成问题。

    只是他心底也清楚,自己早前是算错了日后的疆域。

    待到天下大定那日,大明版图可不止塞北、藏南与永乐大陆,如此广袤无垠的疆土要撑起来,人口少说也要奔着二十亿去,甚至更多。

    对于江阴一城的惨祸,朱有建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他心里明镜似的,那些被掳走的百姓,大多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心中也确有几分恻隐与同情。

    可若是说立刻发兵营救、强行扭转这一切,他自始至终就没有过这个念头,半分动摇都无。

    通过徐家信徒反馈回来的信息,江南被劫掠走的百姓,自有一条早已划定的路径:

    先被集中运往小流求的热兰遮城,再从中筛选出四十岁以下的青壮男女,送往马尼拉,按手艺、体力分门别类,充作当地劳工,之后再分批转运到联军在印度的领地。

    至于四十岁以上的老人,也早有安排——

    一律留在热兰遮,垦荒种植,打理甘蔗、稻米种植园。

    那些真正老弱病残、撑不住路途与繁重劳作的,多半熬不到第二年,便会悄无声息死在异乡。

    不过这一境况,随着六家海商聘请的读书人登岛,或许会有所改观。

    这些读书人深谙华夏宗族观念,敬重族中长老,自然懂得用老人稳住人心,驯化百姓安心受奴役,减少暴力反抗。

    这般阴柔却管用的计策,联军与耶稣会必然会欣然采纳。

    而在这些读书人之中,还藏着神谕会的传教士。

    他们出身松江徐家,受过王德化亲自布置的潜伏训练,一言一行滴水不漏,早已是埋在敌营深处、无人知晓的暗子,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在最关键的地方,给出致命一击。

    朱有建本就是顺着乱世大势从容落子,他要的从来不是无意义的屠戮,而是人口有序迁移、充实远方疆土与矿场,并非真要让那些老弱白白送命。

    敌人内部,必须有自己人层层渗透进去,用智谋慢慢扭转局面,而非一味靠铁血强压。

    不只是热兰遮的暗子密布,就连当地的荷兰人之中,也早有诚心皈依神谕会的商人。

    他们甘愿为上神圣皇奉献信仰,以海外商贾的身份作为掩护,在暗处悄无声息地铺路搭桥,成为埋在西洋势力最深处的隐秘助力。

    这盘横跨南北、连通中外的大局,从江南那场惨绝人寰的劫掠开始,到海外千里迢迢的迁徙分流,再到敌营深处潜伏不动的暗子,每一步起伏、每一环转折、每一处变数,全都在他的掌心掌控之中,分毫未脱。

    江南快应队的队员们立在河堤高坡,齐齐朝着福建方向远眺,眼底翻涌着按捺不住的艳羡与向往。

    福建的同僚竟能配备全地形战车,福宁州层峦叠嶂、山地纵横,沟壑连绵,恰好利于战车隐蔽穿梭、进退自如,在密林山坳中来去如风。

    可江南之地全然不同,水网密布、一马平川,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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