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教科书上记载的历史时刻实际没那么正经(1/2)
魔能计算机的第一代原型机,从外形上看,有些邪典气息。或者说不止有些。看着这最终的成果,贾修终于意识到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忽视的错误。也不能算是多严重的错误,就是导致的结果有那么一点...贾修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阳台栏杆上未干的漆面,木刺扎进指腹带来细微刺痛——这痛感反而让他更清醒。奥伯龙那句“邪神”像块烧红的铁锭砸进他思维的熔炉,滋啦一声腾起青烟。他忽然记起三周前在旧书市淘到的《破碎星穹残页》,泛黄纸角用褪色朱砂批注着一行小字:“至低者不拜神,唯噬神。”当时只当是疯子呓语,如今再看,朱砂字迹竟微微发烫。“您说的邪神……是指被妖精族群主动供奉的?”贾修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某种正在成形的认知。奥伯龙正把玩着一枚从树精袍袖里顺来的松果,闻言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缕幽蓝微光,像深潭底突然浮起的磷火。“供奉?呵。”他弹飞松果,果壳撞上城堡石壁碎成齑粉,“妖精连‘供奉’这个词都懒得造——我们只认‘喂养’。饿了就咬神一口,饱了就踹神一脚,哪天嫌神肉太柴,干脆拆了神庙当柴烧。”他忽然凑近,浓重汗味混着松脂气息扑在贾修鼻尖,“知道为什么至低妖精能赋予能力吗?因为祂们根本不是神,是……活体符文库。”贾修后颈寒毛尽数竖起。他猛地想起布布说过的话——“妖精布布不是文字,是呼吸”。当时以为是诗意比喻,此刻却如冰锥刺入颅骨:若妖精布布本质是活着的、可被啃食的符文……那么所谓“赋予能力”,实则是让受术者成为临时寄生宿主?“所以那位至低妖精……”贾修喉结滚动,“祂现在在哪儿?”奥伯龙咧开嘴,露出森白犬齿:“就在你背后那扇窗里,正扒着窗台偷吃玛格丽特烤的蜂蜜蛋糕。”贾修倏然转身。雕花玻璃窗内,烛光摇曳的宴会厅里,一个瘦小身影正踮脚够蛋糕架顶层的蜂巢。那人影通体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耳尖细长如柳叶,可脊背佝偻得近乎畸形,脖颈处皮肤皲裂,露出底下流动的银蓝色符文——那些符文正随着咀嚼节奏明灭闪烁,像呼吸般起伏。“那是……艾瑟琳?”贾修失声。“嘘——”奥伯龙食指抵唇,另一只手却已按上贾修后颈,掌心灼热如烙铁,“别叫破。她刚吞下第三块蛋糕,现在神智最清醒,也最……好说话。”话音未落,贾修只觉颈后经络骤然绷紧,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脊椎向上穿刺。眼前景象瞬间扭曲,烛光拉长成流动的金线,宾客谈笑声化作嗡鸣的蜂群振翅声。他踉跄半步,额头撞上冰冷窗框,玻璃映出自己瞳孔中正倒映出艾瑟琳的身影——可那倒影里,她耳尖滴落的不是蜜糖,而是粘稠的、泛着幽光的液态符文。“现在你看见的,是‘真实层’。”奥伯龙的声音在颅骨内震荡,“妖精不用眼睛看世界,用的是符文共振。艾瑟琳在啃蛋糕时,其实是在啃食甜味分子的魔法结构……她在解构蜂蜜的‘甜’这个概念,然后把解构结果喂给自己的符文库。”他拇指重重碾过贾修后颈凸起的骨节,“想学妖精布布?先学会被喂养。”剧痛中,贾修终于明白为何所有妖精文献都拒绝使用教材形式——因为妖精知识根本无法被“传授”,只能通过“消化”传递。就像人类无法教会婴儿如何呼吸,妖精布布是刻在血脉里的生存本能,而至低妖精……是活体教科书本身。“您是说……”贾修咬破舌尖维持清醒,“要我吃掉她?”“噗!”奥伯龙笑得肩膀乱颤,震落几片肩甲上的鳞屑,“小子,你倒是敢想!艾瑟琳现在连蚂蚁都舍不得咬死——她刚产完卵,精神力只够维持形态不散架。”他忽然压低声音,呼气带着铁锈味,“但你知道产卵意味着什么吗?”贾修盯着窗内艾瑟琳指尖沾着的蜜糖,那琥珀色液体正缓慢渗入她皮肤,在表皮下蜿蜒成发光的藤蔓状纹路。“……新符文?”“聪明!”奥伯龙猛地拍他后背,力道大得贾修呛出眼泪,“至低妖精每次产卵,都会把最新消化的知识固化成符文卵。那些卵壳……”他忽然扯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覆盖虬结肌肉的胸膛——那里嵌着三枚核桃大小的卵壳,表面蚀刻着不断变幻的符文,其中一枚正簌簌剥落银灰碎屑,“就是最好的‘本地化符文包’。”贾修胃部剧烈抽搐。他亲眼见过实验室里妖精卵孵化的影像:卵壳破裂时喷涌而出的并非幼体,而是暴烈的、具象化的魔力乱流,曾掀翻整间符文解析室的承重墙。“您是说……让我取走一枚卵壳?”“取?”奥伯龙嗤笑,手指划过自己胸膛的卵壳,刮下一片符文碎屑,那碎屑悬浮空中,竟自动重组为微型风暴,“得‘借’。至低妖精允许借壳的条件只有一个——”他忽然揪住贾修衣领,将他拽向窗内艾瑟琳的方向,“陪她吃顿饭。”窗内,艾瑟琳终于啃完蛋糕,正用指甲刮着盘底最后一点蜜渍。她缓缓抬头,视线穿透玻璃,精准钉在贾修脸上。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汪旋转的、星云般的银蓝漩涡。贾修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耳畔响起细碎如蝉翼振颤的声响,仿佛有亿万微小符文正争先恐后钻入他的听觉神经。“她同意了。”奥伯龙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喏,带去。这是她最爱吃的‘月光苔藓腌蚯蚓’,刚从我后院挖的——放心,没毒,就是吃完会梦见自己变成蘑菇。”贾修接过油纸包,触感湿冷滑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