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天那些过去让你痛苦了,记得告诉朕。朕虽不能替你承受,但至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毛草灵扑进他怀里,十年来的秘密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想告诉他,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想告诉他,她来自千年之后的世界;想告诉他,她曾经有过完全不同的名字和人生。

    可是她不能。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说了之后会怎样。时空穿越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的人听来,恐怕只会当作疯言疯语。

    “陛下,”她哽咽着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你还会爱我吗?”

    齐彦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傻草灵,你就是你。无论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你都是朕的皇后,是朕此生唯一所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毛草灵心中最深的那把锁。

    那天夜里,行宫寝殿内烛火摇曳。毛草灵靠在齐彦怀中,终于开口说出了那个藏了十年的秘密。

    她说了现代的高楼大厦,说了飞驰的汽车飞机,说了手机电脑,说了那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说得语无伦次,时而激动时而哽咽,十年压抑的情感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

    齐彦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握着她的手始终温暖而坚定。

    “……所以,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毛草灵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陛下现在知道了,我其实是个……异类。”

    长久的沉默。

    就在毛草灵以为齐彦无法接受时,他却忽然轻笑出声。

    “笑什么?”她疑惑地抬头。

    “笑朕的皇后果然不是凡人。”齐彦眼中没有她想象中的震惊或恐惧,只有温柔的了然,“其实朕早有猜测。”

    “什么?”

    “记得你刚入宫时,那些奇思妙想吗?水车灌溉、拼音识字、简易算盘……还有你时不时冒出的古怪词语。朕当时就想,这姑娘脑袋里怎么装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捧起她的脸:“后来你推行新政,那些改革措施看似离经叛道,却总能取得奇效。朕就在想,我的皇后啊,恐怕真是天上派来助我治理江山的仙子。”

    “你不怕吗?”毛草灵颤声问,“不觉得我是妖孽?”

    “怕?”齐彦摇头,“朕只怕你有一天会离开,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

    他语气中的恐惧如此真实,让毛草灵心头一紧:“我不会……”

    “草灵,”齐彦打断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朕问你,若有一天,你真的有机会回去,你会走吗?”

    这个问题,毛草灵曾在镜前问过自己千百遍。而此刻,答案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惊讶。

    “我不会。”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里有我爱的人,有我倾注心血的国家,有我活着的意义。那个世界虽然熟悉,却已经是回不去的故乡了。”

    泪水再次模糊视线,但这一次,是释然的泪。

    齐彦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记住你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朕。”

    “嗯。”毛草灵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十年间最后的心墙轰然倒塌。毛草灵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永远的港湾。

    ---

    然而命运的齿轮,总是在人最松懈时悄然转动。

    从行宫返回皇宫的第三天,边境传来紧急军情——北狄大举南下,已连破三城,兵锋直指乞儿国北境重镇玉门关。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不休,而更让毛草灵心寒的是,竟有大臣暗中将战事责任推到她身上。

    “自娘娘推行新政以来,重商轻武,军费连年缩减,才致今日北境空虚!”兵部侍郎王准当廷发难,矛头直指毛草灵。

    “王大人此言差矣!”宰相陈明出列反驳,“娘娘新政虽调整军费,却大力推行屯田制,让边境军民自给自足,何来削弱边防之说?”

    “屯田制?”王准冷笑,“让士兵去种地,还能有多少时间操练?如今北狄铁骑来犯,我军节节败退,这就是新政的成果!”

    眼看争论愈演愈烈,齐彦猛地一拍龙椅:“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

    “大敌当前,不思退敌之策,反而互相攻讦,成何体统!”齐彦目光如电扫过群臣,“北狄之事,朕自有主张。退朝!”

    回到御书房,齐彦的脸色依旧阴沉。毛草灵亲自端来参茶,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草灵,这次朕要御驾亲征。”

    “什么?”毛草灵手一抖,茶盏险些落地,“陛下不可!战场凶险,万一……”

    “正因战场凶险,朕才必须去。”齐彦站起身,走到悬挂的疆域图前,“北狄此次来势汹汹,若不亲自坐镇,军心难稳。而且——”

    他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清风辰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风辰辰并收藏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