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本事被坏人学去了……”

    王丞脑子转得快,立马补一句:“还好您是警察,是正派的!”

    庄岩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

    他盯着徒弟,眼神像钉子:“警察就一定是好人?”

    王丞当场傻了:“啊?”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心里嘀咕:警察不做好人,那干啥?当黑帮?

    张安鼎和查阁兹对视一眼,闷头笑,摇头。

    年轻真好啊。

    可惜,路还长着呢。

    俩老刑侦心里门儿清——

    庄岩这话,不是随便说的。

    想当警察?以为自己一身正气就能上?

    别逗了。

    真以为当警察是演电视剧,抓坏人之前先来段正义宣言?

    抱这种想法进警队,不出半年,不是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就是被罪犯一刀捅穿心脏。

    “我以前有个师傅,也这么跟我说过。

    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庄岩声音压得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

    “慈不掌兵,善不从警。

    好人,当不了警察。”

    说完,他头都不回,直接转身冲老大和老板丢了一句:“盯紧二师兄,刘长城!”

    他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再撑下去,不是猝死,是自己把自己累成废人。

    王丞愣在原地,像被抽了魂。

    张安鼎也走了,一边打电话协调市局,一边带队扑向刘长城。

    查阁兹留下,慢悠悠坐到王丞身边,点根烟,笑得意味深长:“想明白你师傅那句话了吗?”

    “啊?”王丞回神,抓了抓后脑勺,没答。

    不答,就是没想通。

    “嘿嘿……”查阁兹拍拍他肩膀,“你师傅说得一点没错——好人,真当不了警察。”

    “这……”王丞瞪眼,一脸世界观崩塌,“可您不是搞思想教育的吗?”

    “对啊。”查阁兹轻吸一口烟,烟头一明一暗,“正因为我天天跟人谈理想、讲信念,我才更清楚,有些血,不是热血,是命。”

    他嗓音压得低了,像讲鬼故事:

    “我干这行二十多年,啥样的案子没见过?有的案子,我们得蹲在毒贩子窝里三天三夜,学他们骂人、学他们抽烟、学他们怎么躲警察——就为了抓人。

    有时候,我们比坏人还了解坏人。”

    “我还记得,刚转正那年,跟我搭档的是个新兵蛋子,才十九岁。

    那天,我们查一个案子,抓了个女人。”

    “她看着挺文静,头发乱,眼睛红,怀里抱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娃娃。”

    “我让那小子盯着她,我去找邻居家要线索。”

    “他看她是个妈,心软了,听见她说‘求你开个铐吧,孩子饿了,奶都没吃上’……他真给她解了。”

    “那女的,一边解开衣扣给孩子喂奶,一边等他转头——”

    “手伸到茶几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攮了他六刀,没一刀留情。”

    “等我们冲回去,他躺地上,胸口全是血。

    眼睛还睁着,像是到死都不懂:我帮她,她为啥要杀我?”

    查阁兹把烟摁灭,声音哑了:“你心软,是因为你信人性本善。

    可有些人,他生下来就是个黑洞。

    你对他好,他当你傻;你对他松,他当你好捏。”

    “你以为是救赎,他当你是个提款机,还是能提款还送命的那种。”

    “如果你还抱着‘我要做个好人警察’的念头……”

    查阁兹盯着王丞,一字一顿:“趁早辞职,去档案室干文职。

    别等哪天,你的善良,变成挂在罪犯脖子上的勋章。”

    ……

    庄岩醒的时候,已经是六个小时后。

    他推门出来,看见王丞一个人坐在走廊长椅上,脑袋耷拉着,眼睛空得像丢了魂。

    庄岩笑了。

    这辈子,头一回被个男的,看得心里一揪。

    还没来得及培养什么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他倒先被这小子戳中了。

    当年他师父也这么说,他也懵了,蹲在墙角想了一整天——我到底哪儿错了?

    是个好苗子。

    他走过去,坐到王丞旁边,递过去一支烟。

    王丞愣愣接了,表情像刚吞了二十个鸡蛋。

    庄岩给他点上火。

    男人点的不是烟,是咽不下的委屈,是心里头翻来覆去,说不出口的“为什么”。

    “别想了。”庄岩吐了口烟,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以后不管是男的女的,穷的富的,哭着喊着说‘我有苦衷’——记住一句话:干他。”

    话糙理不糙。

    真汉子,就这一声——干他!

    看着徒弟那双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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