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烈酒(1/2)
奥蕾莉亚并非不能喝酒,至少她的酒量比起某位两杯就能撂倒的城主大人要好上不少。但她的“好”限制在这样的晚宴上。贵族们靠着觥筹交错来拉拢关系、交换利益,大家要做的是在举杯时浅尝辄止,意思到位即可,并不需要像酒馆里的酗酒者一样成杯成杯地往嘴巴里倒。能浅尝辄止一整晚不露醉态——这是奥蕾莉亚的酒量。她有自己专爱的某款葡萄酒,来自玫瑰平原的一个私人葡萄酒庄,专门为王室宴会供酒。德洛丽丝自然知道奥蕾莉亚钟情的葡萄酒,平日的宴会上她也经常为奥蕾莉亚送上庆功之酒。所以奥蕾莉亚并不觉得自己的女儿会犯这么个小错误。酒在手上,杯已端起,祝福的话语夹在唇齿之间,奥蕾莉亚暂无退路,于是只得咽下这一口火烧火燎般的烈酒。回味中竟然泛起一股既像是葡萄又像是柑橘调的果香,甜丝丝地缠绕在她的舌尖。……倒是味道不错。不过太烈,若是饮上一整晚,恐怕走不回寝宫便要醉倒在路上了。奥蕾莉亚手里捏着酒杯,轻轻瞥了一眼德洛丽丝。我需要换一杯。这是她眸子里的意思。但今天的王储格外地没有眼力见,她只是抿唇和大臣们交谈甚欢,不管是谈话还是玩笑,都显得十分进退有度,让大臣们格外舒心。于是,为了庆祝这个,为了恭贺那个,众人屡屡举杯——奥蕾莉亚皱着眉,跟着多饮了几口。放下便好了,她想。作为一个国王,难道连放下一杯自己不喜欢的酒都没有权利吗?可是,她真的不喜欢这杯酒吗?味道醇厚,口感甜美,除了刚入口时有些辣,它没什么不好的。她不过是担心……担心什么呢?担心饮酒误事。误什么事?误……奥蕾莉亚抿了抿唇,她能尝到自己柔软的唇瓣,带着葡萄酒的清甜……意外地甜美。“陛下?”那是阿切尔,他脸上表情淡淡。铁面无私的治安官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场景,但他仍旧穿过人群来敬国王陛下一杯酒。“阿切尔,倒是我要来敬你一杯。”这话不是奥蕾莉亚客套,那一系列女巫条令就是阿切尔和他的弟子们撰写的,凭着这些既不过于严苛,也不过于松懈的条令,让罗斯利亚王国拴住了女巫这条船。一口,又一口。酒液下去半杯,然后见底。德洛丽丝接过那只空酒杯,重新递上一杯葡萄酒。母亲大人看了她一眼,那眸子里夹了一些嗔怒,但王储假装看不见。奥蕾莉亚又不是小孩子,如果真的不喜欢,如果真的不想要,她大可以直接放下。既然实施“灌醉神明”不太可取,那么灌醉国王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天渐渐黑了下来,坎特威尔城的篝火和漫天的烛光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人们朝着王宫外走去,和翩翩起舞的百姓们一起汇入喧闹的海洋。人贴着人,肉挤着肉,肌肤交叠,耳鬓厮磨。常乐记得要同露奈特跳舞,于是跟着人群一同朝街上去。威廉姆斯带上了他的女伴,一个贵族家的女儿,刚从小姐们的茶话会中抽身,现在和威廉姆斯手牵着手,身上冒着粉红泡泡。哇哦。希克则紧紧地跟着常乐,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闭上嘴,安静地做一个仆从。整条王国大道都在翩翩起舞。人们戴着假面,或华丽、或装扮得十分繁杂,他们一个个贴得很近,似乎躲藏在彼此的怀抱里,又似乎在抚摸着对方。这是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私密约会,常乐戴上假面,试图感知露奈特的方向。这条大街上确实出现了好几个和他紧密相连的气息。而且正在迅速向他靠近。“……呃?”他听到翅膀的忽闪声,是一只很小的鸟从他耳边擦过。啾啾?下一秒,一个“故作不小心”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同时一只不知道哪里伸来的手摸进了他的后袍——摸了一把他的屁股?!“嘿!”常乐恼了:“阿薇丝?!”“是我!”撞进了他怀里的女子并没有穿礼袍,倒是穿了一身海军训练服。脸上的面具也不是专门准备的,就像是从街边的假面店随便买的一个制式最普通的面具。常乐从眼睛开洞的地方看到了阿薇丝灵动的眸子,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双手抓住常乐的手臂:“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撞到您了吗?还是您撞到了我?撞痛了我的胸……”等等,双手?如果她的双手抓住了常乐的手臂的话,那么那只还留在他袍子里的手是谁的?常乐悚然一惊,不会是莱安那小子的——他立刻伸手向后捞去,一把抓住了那只作怪的手——嘿!“轻点儿,我又没做什么!”谢天谢地,是维奥莱塔的声音!海盗女王倒是认真装扮了一番,一看就是来认真参加盛会的,此刻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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