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把我的狙击枪拿过来!(2/3)
的Aw189直升机静静蛰伏,旋翼尚未转动,机身却已映出林见疏苍白如纸的脸。而直升机舱门旁,站着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他身形高大挺拔,左耳后那颗痣,在烈日下清晰可见。他没戴战术头盔,寸短的黑发被风掀动,露出额角一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血痕。右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左手却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望着这边,没笑,也没挥手。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被风沙磨砺了千年的黑曜石雕像。林见疏的呼吸彻底停滞。世界的声音瞬间抽离。广播里的登机提示、远处汽车鸣笛、甚至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窗外那个人。他还在。他真的还在。可下一秒,林见疏猛地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落地窗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死死盯着那人左手——那只垂在身侧的手。食指与中指间,那支烟的过滤嘴上,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污渍。不是烟灰。是干涸的血。而且……那支烟,是她惯用的牌子。薄荷味,滤嘴印着银杏叶浮雕。她上一次见到这支烟,是在三个月前的苍龙岭城堡书房。她亲手塞进他嘴里,又替他点着。烟雾缭绕中,他咬着烟卷含混地说:“疏疏,要是哪天我回不来,你就把我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右边那本《雪国》烧了。灰烬里有东西。”她当时笑着打他手背:“胡说什么呢,你可是要陪我吃一辈子红烧肉的人。”他吐出一口白雾,烟头明明灭灭,映亮眼底一片深海般的温柔:“嗯,一辈子。”林见疏喉咙剧烈痉挛,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旧伤,疼痛尖锐地刺穿麻木。他回来了。可那只握着她最爱的烟的手,为什么沾着血?为什么是右手插袋,左手持烟?——因为他的右臂,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僵硬地垂在身侧。袖口下方,隐隐透出绷带的雪白。沈知澜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昨天凌晨降落在巴格达,搭民用货机转道安曼,再飞华盛顿。一路上,换了三次车,甩掉了六拨跟踪的人。最后这架直升机,是我派去接应的。”林见疏没听见母亲说了什么。她只看见窗外那人微微动了动。他抬起左手,将那支没点燃的烟,缓缓放进唇间。然后,极其缓慢地,用牙齿咬住滤嘴。他没点火。只是咬着。像咬着某种无声的誓言。林见疏眼前骤然发黑。她踉跄一步,膝盖撞上桌沿,剧痛让她猛地清醒。不能倒。不能在这里倒。她一把推开休息室的玻璃门,冲进灼热刺目的阳光里。高跟鞋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汗水瞬间浸透后背真丝衬衫,黏腻冰冷。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跑,只是凭着本能,朝着那架黑色直升机,朝着那个咬着烟站在光里的男人,拼命奔去。十米。五米。三米。她猛地刹住脚步,距离他仅剩一步之遥。灼热气浪扑在脸上,带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铁锈般的气息。她仰起头,视线从他染血的袖口,一路向上,掠过绷带边缘渗出的淡粉色血渍,掠过下颌线上新添的淤青,掠过干裂起皮的嘴唇,最终,撞进他漆黑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疲惫。像跋涉过万里荒漠的旅人,终于望见绿洲,却已耗尽最后一滴水。林见疏喉咙哽咽,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她只是抬起手,颤抖着,想去碰他袖口那抹刺目的白。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绷带的刹那——嵇寒谏动了。他忽然侧身,避开她的手指,同时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右臂,动作牵扯到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从战术背心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被体温烘得温热的金属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色的旧式怀表。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勾着肩膀站在苍龙岭老教堂斑驳的彩窗下,笑容灿烂得能灼伤眼睛。左边那个瘦高的,眉眼锋利,正是十五岁的嵇寒谏;右边那个圆脸微胖的,抱着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是十五岁的纪允蓝。林见疏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嵇寒谏的怀表。这是纪允蓝的。她认得背面那道浅浅的划痕——当年在斐济,她第一次偷吻嵇寒谏,被纪允蓝撞见,气得她抄起怀表砸向墙壁,留下这道永远无法磨平的印记。嵇寒谏垂眸看着她震惊的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允蓝让我交给你的。”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才继续道:“她说……她找到了‘沙尘暴’项目真正的幸存者名单。不止一个孩子。一共七个。内利亚隧道里埋的,不只是琥珀-7。”“还有七个活人。”“被‘渡鸦’用神经毒剂控制着,成了隧道里最沉默的守门人。”林见疏全身血液瞬间冻结。七个活人。被毒剂控制。守门人。所以……官方公布的遇害名单,根本就是障眼法。那些“尸体”,只是被暴徒拖出去,浇上汽油焚烧,制造惨案假象,好让全世界相信——隧道已毁,毒剂已焚,真相已死。而真正的地狱,还在地下三百米,悄然运转。嵇寒谏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终于抬起了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这一次,他没有避开。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一颗刚刚涌出的、滚烫的泪。他的指尖带着战场归来的粗粝,却小心得像捧着易碎的蝶翼。“疏疏,”他声音低沉,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对不起,红烧肉……可能要晚几天吃了。”林见疏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恐惧、狂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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