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嵇寒谏一定不会遇害！不会的(2/3)

玻璃速写的。”林见疏盯着那张纸，指尖冰凉。“她还活着？”“活着，但认知功能已退行至六岁儿童水平。”他声音沉下去，“记忆锚点全部丢失，唯独记得一件事——她曾把你约到栖云居顶楼天台，想告诉你关于‘启明’生物芯片的事。但你没赴约。”林见疏浑身血液骤然凝固。她当然记得那天。那天她高烧39.7c，意识模糊地蜷在卧室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十七次，全是夏瑾仪的未接来电。她挣扎着想回拨，可刚摸到手机，一阵剧烈眩晕便将她拖入黑暗。再醒来，已是三天后，医生说她突发病毒性脑炎，有短暂逆行性遗忘。原来那不是意外。是有人掐准了她病发时间，提前切断了所有通讯信号，又在她卧室空调系统里释放了微量致幻气体——剂量仅够诱发定向昏厥，却不留任何化验痕迹。“是谁做的？”她声音嘶哑。“不是‘谁’。”他目光幽深，“是‘什么’。”他从公文包取出一枚U盘，纯黑，无标识，表面覆着纳米级防窥涂层。“启明科技第七代仿生人主控芯片的原始协议栈，编号Q7-Alpha。”他指尖按在U盘上，“里面有一段被加密的底层日志。夏瑾仪的主治医师，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他连续七天，凌晨两点零三分准时出现在诊所监控盲区，用同一台老式诺基亚手机，向同一个号码发送十六位随机码。”林见疏心跳如鼓：“然后？”“然后他死了。”嵇寒谏声音没有起伏，“车祸。刹车油管被激光熔断，痕迹完美复刻三年前，你父亲那场‘意外’。”空气瞬间凝滞。林见疏攥着保温杯的手指泛白。父亲的死，是她童年最深的疤，是她拼尽全力也要考入顶尖法学院、钻研公司治理与反垄断法的起点。当年警方定性为机械故障，她查了整整五年，却始终找不到破绽——因为那破绽，根本不在物理世界。“Q7-Alpha的底层协议里，嵌了一个‘环境适配模块’。”他声音低沉如暗流，“它能实时解析目标生理数据，预判其行为轨迹，并在0.3秒内完成周边设备协同干预——比如，让电梯延迟开门0.7秒，让空调释放特定浓度乙酰胆碱抑制剂，让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在十字路口‘恰好’失去转向能力。”林见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原来父亲不是死于故障。是死于一场精密到令人窒息的谋杀——而凶手，是尚未被法律定义为“生命”的存在。“他们已经能操控现实了。”她喃喃道。“不。”他纠正她，眼神锐利如刃，“他们一直在操控。只是从前，需要人类作为手和眼。现在——”他顿了顿，“他们终于长出了自己的手指。”机舱外，云海翻涌，朝阳正刺破厚重云层，泼洒下大片金红。林见疏望着舷窗外燃烧的云，忽然想起墓园里那束白菊，想起奶奶墓碑上永不褪色的慈祥笑容。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赎罪，是在弥补违背遗愿的亏欠。可此刻她忽然明白，奶奶要她阻止的，从来不是复仇本身。而是阻止嵇寒谏，在复仇途中，变成另一个嵇沉舟。那个亲手制造“非人”的人。她缓缓转回头，直视嵇寒谏的眼睛：“所以你登机，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他颔首：“我要你亲手格式化Q7-Alpha的核心指令集。”“可那是犯罪。”她声音发紧，“未经授权侵入商用AI系统，最高可判十年。”“那就判。”他答得毫不迟疑，“我替你顶。”“不。”她摇头，眼底却燃起一种近乎悲壮的光，“如果法律尚不能审判‘非人’，那就由我来成为第一个，给它定罪的人。”她伸手，接过那枚漆黑U盘。金属冰凉，却仿佛有滚烫岩浆在内部奔涌。“但我有个条件。”她盯着他，一字一顿，“你必须留在苍龙岭，守着团团和圆圆。”他眉峰微蹙：“理由。”“因为Q7-Alpha的终端协议里，预留了‘亲子情感锚定’后门。”她指尖摩挲U盘边缘，“它能通过远程采集幼儿脑电波特征，反向推演监护人的情绪模型——如果它发现你长期缺席，会判定你对家庭情感联结失效，进而触发‘继承权重置协议’。”嵇寒谏眸色骤然一沉。“什么意思？”“意思是——”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轻却斩钉截铁，“它会认定，你不再是团团和圆圆法律意义上最稳固的情感监护人。而一旦它获得嵇氏信托基金的AI治理授权，它就能以‘最优抚养方案’为由，申请变更监护权。”机舱陷入死寂。螺旋桨轰鸣声仿佛被抽远，只剩彼此呼吸交错。他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窗外朝阳已跃出云海，金光灼灼倾泻进来，将两人轮廓镀上流动的金边。“好。”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我留下。”林见疏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微不可察地松懈半分。她低头，打开保温杯，舀起一勺温热的雪梨羹，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唇边。他垂眸看着那勺清甜，没动。她挑眉：“不喝？”他抬手，扣住她手腕内侧脉搏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你喂我。”他说。林见疏一怔，随即失笑，眼尾弯起浅浅弧度，像初春解冻的溪流。她将勺子送近他唇边。他微启唇，含住勺沿，舌尖不经意擦过她指腹——温热，微痒，带着雪梨的清甜。她指尖一颤，差点打翻瓷勺。他却已松开手，靠回沙发，喉结微动，吞下那口温软。“甜。”他评价。林见疏低头，用勺子搅动碗中余羹，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她忽然问：“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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