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时大家给我的标签是文艺青年。”

    父亲面露微笑,眼神中流露出赞赏。“阅读和写作是很好的爱好,能丰富思想、提升表达能力。文艺青年这个标签也不错,说明你有自己的想法和品味。那你平时都喜欢读什么类型的书?有没有尝试过写些什么作品?”

    “平时比较喜欢心理类的书吧,会写一些治愈自己的文字。”

    “心理类的书籍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和他人。”父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写治愈自己的文字也是一种很好的自我释放和成长方式。这些文字有没有给你带来一些实际的帮助或者改变呢?有没有考虑过把它们整理成一篇完整的文章或者甚至出一本书?”

    山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还没那么厉害,不过还是可以创作。”

    “创作本就是从无到有,积少成多的过程,不必急于求成。”父亲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和缓,“坚持下去,随着经验积累,自然会越来越厉害。对了,有没有尝试过给一些平台投稿?”

    山衍摇了摇头。

    “不妨试试看。”父亲放下茶杯,手指轻敲桌面,语速不疾不徐,“有些平台对新人很友好,你的文字有治愈性,或许能受到读者欢迎,还能得到反馈,促进提升。”

    “有道理。”山衍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父亲唇角微扬,手掌轻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选几个适合的平台,挑选些你满意的作品投稿。刚开始可能不会一帆风顺,但别气馁,很多作家都是从一次次退稿中成长起来的。相信你可以的。”

    山衍忽然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他。

    父亲愣了一瞬,随即展颜,轻拍她的背。“怎么突然这么亲昵?不过这样也挺好。”他收回手,拿起茶杯又放下,神色认真起来,“要是在创作上遇到什么难题,或者需要意见,尽管跟我说。”

    “好,写作是我自我成长的方式。”山衍松开手,声音柔软而坚定。

    “这很好,写作能让人深入思考,不断挖掘内心。通过文字梳理思绪、表达情感,本身就是一种成长。坚持下去,不仅写作水平会提高,你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成熟。”父亲顿了顿,目光中带着期许,“对了,有没有想过尝试写不同类型的作品?”

    “试着写过很多类型,日记、童话、长篇短篇小说。”山衍掰着手指头数。

    父亲惊讶于她的尝试,眼中满是赞许。“很好,多种类型的创作可以锻炼不同的写作技巧。日记能记录生活点滴和内心想法,童话充满想象力,小说则考验情节构造和人物塑造。哪种类型你写得最顺手,或者说最喜欢?”

    “散文、杂文……”

    “散文和杂文比较自由灵活,适合表达观点和情感。”父亲身体前倾,语气中带着兴趣,“你的散文和杂文通常会写哪些主题呢?是生活感悟、社会现象,还是其他方面?有没有哪篇作品让你印象特别深刻?”

    山衍的目光忽然变得悠远,像是穿透了书房的墙壁,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一篇看了《庄子》之后写的散文。”她说。

    父亲双眼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向她靠近了些。“读《庄子》能有自己的感悟并写成散文,很有想法。庄子的思想深邃而富有哲理,你在文章中是如何体现这些感悟的?有没有融入一些自己的独特见解?”

    山衍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父亲的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然后把手机递还给他。

    父亲低头看去——

    披一蓑烟雨,荷一笠斜阳,罾一网青鳊鱼似的游走的影子,我是归家的渔父,我的家在尖尖小小的乌篷船上。

    官学里长满青青的荒芜,外边纵横的车辙蜿蜒向远方,泛着幽蓝的积水倒映着天光云影。

    凋敝的宋国将在日出时失去几尾鲜活的鲋鱼,垂髫和黄白花纹相间的野猫赶在这之前商榷该如何瓜分。

    枝桠上一只观望已久的黑猫横刀夺爱。

    学里多是隔了上百年的疏远贵族,与寒士无异。

    褐黄色的麻布包袱里押着对渺远将来的天真信任,恢复家族荣光的无聊渴盼,价值十金的治国平天下的理想,怀着满满的才学到六国谋一份水。

    饥馁瘦弱的妻子和老母前额乌黑或银白的发丝随风吹拂,红着眼眶送了一舍又一舍,跟邻居借来的暗红外裳绿里衣的裙裾沾上了泥点。

    彼时还是庄周的庄子芒鞋敝衣,受嗟来之食,常刻文章自娱。

    不屑于给这乱世添乱,遂与穿戴飘逸衣冠,左佩青铜宝剑的惠施一同游历楚越。

    日月为你们赶车,鲲鹏犹如陲天之云的羽翼卷起飓风,呼啸而过你们的头顶。

    云梦泽水平如镜,长烟一空,皓月千里。

    山林里,火堆噼里啪啦,毕毕剥剥地响着,火光映在庄子寂静的面容上。

    青玉似的竹简蒸出晶莹的细汗,紫蓝的火舌围在篝火旁跳着祭舞。

    远处民间的楚人在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伴着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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