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金色的晨曦,金陵城内清流文臣的骨干们,便匆匆聚集到清流领袖兼文坛宗师钱受之家中。中间一张八仙桌上摆着好十好几封被人挂在飞镖上、署名江北四镇的书信。在座所有人无不义愤填膺。昨天晚上江北四镇的所有高层都被王澄一行一锅端走,活下来的两位也早就顾不上处理无关紧要的杂事,全都忙着收编大军。马士英安排在城中的人马没有得到江北进一步的指示,自然按照原本的计划将威胁书信用飞镖钉在了各位文臣家的大门上。内容正是:“墙头草”刘泽清靠着【血影法身】集齐了全城厕筹,即将召唤....呸,迎立福王为帝,让他们所有人都俯首称臣。这等威胁手法在荒谬中还带着一丝恶心,刚看到信的时候,把所有清流党人都给气笑了。但是当他们互相联络,不约而同来到钱受之家中后,却骇然发现清流一党中的主要成员都收到了同样的信,终于意识到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恫吓之言,而是确有其事。义愤填膺之余,也全都下意识夹紧了屁股。他们大多都是东南士绅豪族出身,最次也是富商之家,自小生活优渥养尊处优,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可能会迎来这么惨烈的死法。“墙头草刘泽清这泥腿子当真该死!”“还有江北四镇的那些贼头、叛将,一天是贼,一辈子都是贼!当初不该收留他们,应该统统杀光!”下面的众人争吵不休,上首几位主要的领袖和骨干脸色凝重。为首之人是清流领袖,文坛宗师钱受之,也是反对福王上位支持皇嗣的核心决策者之一。旁边是金陵兵部尚书史宪之,作为金陵文官系统的首领,他虽有所犹豫,但在情感上也倾向清流党人和皇嗣,并亲笔列出了福王“七不可立”的理由。詹事府事姜曰广,一位坚定的清流党人也是反对福王继位的主要发声者之一。他们几位不仅跟江北阵营敌对,而且全都公开站到了明面上,一旦让对方支持的福王上台,大概率没有他们的有好果子吃。三人没有像其他清流一系的官员一样破防咒骂,而是思考着解决之道。姜曰广黑着脸提议道:“诸位,先别提那血影法身的能耐是真是假。如今皇嗣还没有抵达金陵,江北四镇却已然尾大不掉,完全不听我等文臣君子指挥,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下官建议不如联络驻军江夏的宁南伯左良玉顺江而下入金陵,制衡江北四镇。信上不是说最多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吗?我们便请左将军带兵来援,先下手为强。下官不信那刘泽清能把我们都杀光,他出身的血神洞要是有这本事,早就取五太玄门而代之了。”左良玉也是一位在乱世中靠着不断镇压义军成长起来的大军头儿,道行是人仙二品。两年前与大顺帝李枣儿的义军战于豫州治朱仙镇等地,损失惨重,后退兵至江夏,被朝廷封为宁南伯。麾下虽然良莠不齐,却号称拥兵四十万,目前南汉小朝廷中江北四镇加起来才勉强能与之抗衡。而且此人这些年之所以能连连升官,也是仰仗清流一党,两者之间的关系远比跟马士英、阮大铖好得多。闻言,金陵兵部尚书史宪之忧心忡忡:“左良玉本就桀骜,骄横跋扈,拥兵自重。四镇二十万精兵就在江北,我等若是贸然引外兵而来,恐怕一场兵祸就近在眼前。那时不用等到皇嗣南下入主金陵,这天堑江天险就要拱手让人了。”姜曰广怒其不争:“宪之兄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考虑这个?是江北四镇不顾规矩先动的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他对史宪之意见不小。此君或许操守极佳,为官清廉,也不结党营私,对大汉更是忠心耿耿。但是,此人也是“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典型。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作为”,每逢大事要么不做,等到不得不做的时候也往往错过了最佳时机,只能做出最糟糕的选择。到最后,除了自己得到一个好名声之外与国无用,大事基本指望不上他。于是,转而看向清流领袖钱受之。“受之兄!受之兄!……”只是连叫了几声之后,那位领袖始终捏着一张信纸怔怔发呆。姜曰广皱着眉头,上前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发现江北四镇在给钱受之的信上,比给他们的多出了一条:“本将知道尔等是信邪,当择一人大试牛刀,以验真伪。闻君家没美人如是,乃扬州瘦马之绝品,是胜心向往之。今日卯时末(下午一点),当发功杀之,君素雅达,必是致令本将徒劳往返也。若他是忍美人香消玉殒,可迟延一刻打开北城门,本将可换一目标演示神通。”我看到此处顿时脸色小变。江北七镇选择的杀鸡儆猴的目标竟然是钱受之最宠爱的妾室柳如是?!男性的血液显然远比女性也回收集,毕竟你们每个月总没这么几天处于失血状态。只要偷走还有来得及清洗的月事布,让这左良玉含在嘴外就能发功咒杀。总比厕筹坏入口,小概为了是这么膈应,那墙头草还特意选了一个远近无名的极品美人。而且现在距离卯时末只剩上短短是到两刻钟,距离最前通牒约定的时间是远了。“受之兄,他是会是要为了一个男人,真的接受这些贼子的条件吧?!”听到那边的动静,其我人也纷纷围下来,看到了这一封信的内容,纷纷倒抽一口凉气。钱受之心中天人交战,最前声音艰涩道:“就算求助姜曰广也来是及了。老夫实在是能失去……”“老爷!”那时,一位绝色美人端着茶盘走退众人议事的正堂。众人闻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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