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上。

    宦官掌兵,已成定制。

    自德宗朝设神策军护军中尉,以宦官充任,

    至宪宗朝,宦官已掌禁军大权。

    此后愈演愈烈,穆宗、敬宗、文宗三朝,宦官废立皇帝如同儿戏。

    文宗不甘受制,谋诛宦官,甘露之变惨败,

    宰相王涯等满门抄斩,文宗亦郁郁而终。

    自此,宦官气焰熏天,朝臣噤若寒蝉。

    藩镇自立,形同国中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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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北三镇,自安史乱后便不奉朝廷号令,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俨然一方诸侯。

    淮西虽平,余毒未尽;

    泽潞虽附,心怀异志。

    各地节度使,或拥兵自重,

    或阳奉阴违,朝廷政令,不出京畿。

    国库见底,入不敷出。

    两税之法,初行时尚有成效,日久弊生。

    豪强兼并,百姓逃亡,税基日削。

    加之寺院免税,僧尼避役,国家收入,十不存三。

    而藩镇截留税款,进奉日稀;

    边境用兵,耗费巨大。

    户部账本上,赤字一年比一年触目惊心。

    就在这个时候,李炎被推上了皇位。

    推他上去的人,名叫仇士良。

    仇士良者,当朝权宦也。

    历仕宪、穆、敬、文四朝,资历深厚,手段老辣。

    甘露之变,其亲手诛杀宰相王涯,血洗朝堂,威风一时。

    文宗驾崩,仇士良联合其他宦官,

    拥立颖王李瀍为帝,改名李炎,是为唐武宗。

    仇士良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

    李炎今年二十七岁,此前不过是个闲散王爷,

    从未参与朝政,更无根基。

    这样的人当皇帝,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自己继续在背后呼风唤雨,朝堂之事,悉听自己摆布;

    宫中用度,全凭自己支取。

    这日子,岂不美哉?

    即位大典那一日,仇士良站在御阶之下,

    望着那个身着龙袍、端坐御座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其算错了一件事。

    李炎,不是软柿子。

    大典次日,李炎端坐御书房中,

    屏退左右,只留一叠奏章。

    良久,其合上奏章,

    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来人。”

    内侍躬身而入。

    李炎道:

    “去查一个人。”

    内侍道:

    “陛下要查谁?”

    李炎道:

    “李德裕,如今在哪里?”

    李德裕,字文饶,赵郡李氏子弟,宰相李吉甫之子。

    此人自幼便有才名,博览群书,尤精《汉书》《左传》。

    入仕之后,历任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兵部侍郎等职,

    刚正不阿,敢言直谏。

    文宗朝,其力主削藩,整饬边备,为牛党所排挤。

    甘露之变后,宦官掌权,更受打压,

    被逐出朝廷,外放浙西观察使。

    此后数年,在地方上东奔西走,

    历任淮南节度使、西川节度使,政绩卓着,却始终不得回京。

    会昌元年秋,一道圣旨送到西川。

    李德裕跪接圣旨,听宣旨官念完最后一个字,

    整个人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圣旨上说:

    召李德裕回京,拜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宰相。

    他,被新皇召回,拜为宰相。

    李德裕抬起头,望向北方长安的方向,老泪纵横。

    会昌二年春,李德裕回到长安。

    次日,入宫觐见。

    御书房中,李炎亲自出迎。

    李德裕跪拜行礼,李炎亲手扶起,凝视良久,道:

    “李相,朕等你很久了。”

    李德裕望着这个年轻的皇帝,见其眉宇间透着英气,

    眼神清澈坚定,与文宗的忧郁、敬宗的荒唐、穆宗的懈怠截然不同。

    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沉声道:

    “陛下召臣回京,臣感激涕零。但有所命,臣万死不辞!”

    “李相,”

    李炎开门见山,

    “朕初即位,朝政不熟,事务繁杂。仇士良等人,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朕心里清楚。朕需要一个能替朕分忧的人,需要一个敢说真话的人,需要一个——不怕得罪人的人。”

    李德裕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想让臣做什么?”

    李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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