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莱恩在舰桥里听到了互相之间的通话,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他拿过话筒,声音压得很平:“炮手继续按射击表参数开火,不要管天上有什么。飞行员尽量避开己方弹道,不要追进扇形拦截区。”

    詹金斯听到命令后差点把自己的话筒捏碎:“尽量避开己方弹道?”

    他在内心把这句话重复了一次,手指仍压在操纵杆上。

    他的中队刚刚在三十秒内损失了两架飞机,不是被敌人打的,而是被自己的防空炮炸碎的。

    而他现在得到的命令是继续追击那架正钻进更密集弹幕的P-51,这是要自己这些人继续送死吗?

    明显的,看过动物世界的人都知道,逃跑的动物知道前面有什么,也能提前计划好自己的转向与加速,利用改变节奏来拖垮后面的追兵。

    而作为猎手,他们只能盯着前面的猎物,根据猎物的一举一动,来规划自己的行动步骤。

    这种被动,往往会因为一个惯性,就将他们带进火力网。情况表明海面舰船是不会向敌人妥协,那他们这些战斗机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葬品。

    许三在弹幕中穿行。

    他完全领会了敌人的问题,身后的十几架海盗无法全力追击,因为每一条追击路线都同时被己方炮弹覆盖。

    他们的雷达能锁定他,但飞行员的手会因为怕被自己人打中而犹豫。同样的,驱逐舰上的炮手其实也在受着无形的压力。虽然上面要求按计划开炮,但真击中己方的飞机,他们的内心同样受到煎熬。

    这意味着在弹幕最密集的那几十秒窗口里,他可以在舰队防空圈内部获得短暂的、相对不受追击压力的行动自由。

    这种感觉他以前没有完全依赖过,大规模防空弹幕与夜间追击编队互相制约,联军的火力密度反而变成了他的机动掩体。

    但这里仍然是十几艘军舰的上空,弹幕的密度可以随时调整,追击编队的不可控性也存在极限。

    他做不到隐身,是在利用火网本身的缝隙,而这些缝隙随时可能闭合。

    许三艺高人大胆,他抓住了这个窗口,突进到“小鸡”号航母的上空。

    航母的飞行甲板在他下方展开,比福莱斯特号更宽更厚的装甲甲板,边缘排列着几架备用的舰载机,甲板中部的闪烁着绿色指示灯。

    防空炮位上的炮手看到头顶闪过的敌机影时,有人本能地压低炮口,但炮瞄指挥仪的最低射角限制让防空炮无法在近距离仰射越过舷侧直接覆盖头顶;舰岛上的军官在话筒里吼叫“甲板炮手自由射击”,甲板上的人抬起冲锋枪和自动步枪朝夜空射击,弹道细弱得几乎看不见。

    许三没有立即投下那几枚从系统兑换的重型高爆弹。

    这种“中途岛”级航母的甲板需要更大的命中动能和更高的投弹高度。

    现在高度太低,投了也穿不透。

    他先做了一个极小半径的急盘旋,P-51的层流翼型在低速下依然提供足够升力,机身几乎围绕舰岛转了半圈,然后倒飞,连续投掷了六枚二百公斤级航空炸弹。

    炸弹在空中散开,像天女散花一样落在飞行甲板上,没有穿透甲板,但把甲板上剩余的飞机、防空炮位、舰岛外部设备炸成一片火海。

    几架停在甲板尾部的海盗被燃烧的残骸引燃油箱,火苗沿着甲板排水槽蔓延到舰体舷侧,整个飞行甲板上层在几十秒内变成了一条燃烧的跑道。

    詹金斯从后方看到了这一幕。

    他从没见过一架活塞式飞机在航母正上方倒飞投弹。

    难道炸弹是藏在飞行员口袋里的吗?那可是战斗机啊!

    他拉下操纵杆试图切入射击线,但防空弹幕在他前方炸开,舰队的炮手还在按照预定扇形区域倾泻弹药,弹道覆盖了从五百到两千英尺的整片空域。

    “希特!”

    他怒骂了一声,砸了一下操纵杆,不得不拉起机头从弹幕上方翻过去,等到他重新稳住高度时,许三已经钻出了舰队防空圈,冲向外围的另一侧。

    F4U编队在舰队外围重新拦截。

    詹金斯把残余的十八架飞机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包抄,试图把许三困在舰队和海岸之间的狭小空域内。

    “他出来了!”詹金斯的一名僚机飞行员在频道里喊。

    “咬住他。”詹金斯的声音已经沙哑,但重新恢复了他曾经在半岛战场上使用的,那种极讨厌又极稳定的截击教官式平直语调。

    许三冲出舰队防空圈后,不等拦截线合拢就向右急转盘旋,机翼几乎和海面垂直。

    两架海盗迎面冲来,他们已经来不及躲闪。

    六挺.50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在两架海盗之间划出一条弧线,先击中了左边那架的机翼燃油管路。航空燃油喷在排气管上瞬间燃烧,飞机变成了一个火球。

    右边那架试图急规避,但急转中迎角过大导致失速,机翼在海面上方不到几十英尺的高度失控倾侧,翼尖划破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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