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或者,至少,那面镜子是关键。

    我找了很久,这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

    他顿了顿,看着人偶,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就这么简单。”

    回家。

    这个理由,朴素到近乎直白,却又沉重到足以解释许多偏执与冒险。

    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宝藏,不是为了复仇或野心。

    只是一个迷失在陌生世界的旅人,对归途最本能的、最深刻的渴望。

    殿堂内一片寂静。

    只有水晶棺内黑暗的缓缓流转,镰刀“眼球”的幽幽注视,以及人偶散发的、稳定而温柔的幽蓝光芒。

    幽蓝人偶静静地“注视”着梁羽,似乎在消化、在评估这个答案的真实性与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那温柔的女声才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柔和,也更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回家……吗?”

    她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着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遥不可及的距离与执念。

    “很重的理由呢……”

    “虽然你并没说谎,”

    那温柔的女声在梁羽脑海中再次响起,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敏锐。

    “但你隐瞒了些什么,你并没有全盘托出。”

    她顿了顿,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了然。

    “不过,这不重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话,不必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尽。”

    她的语调重新变得温和而肯定。

    “但你想‘回家’——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纯粹,沉重,不掺杂那些令人厌倦的权欲与贪婪。

    为了归途而跋涉的灵魂,总是值得……多给一次机会的。”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沉浸在巨大情绪波动中、刚刚被姐姐安抚下来的伊娜贝尔,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哽咽,以及一股骤然升起的、混合了不安与强烈抵触的情绪,急切地打断了露莎的话。

    “姐姐!”

    伊娜贝尔的声音提高了些,试图让姐姐“看清现实”。

    “他只是一个人类!寿命短暂,力量渺小,而且……而且来历不明!

    你怎么能……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

    她想说“魔镜”,想说“希望”,想说“你的嘱托”,但话语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对姐姐这个决定的难以理解和潜意识的恐慌。

    她无法接受,姐姐最后的愿望,竟然要托付给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满嘴跑火车、还总叫她“小萝莉”的混蛋人类男人?!

    露莎的声音依旧温柔得令人心碎,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但说出的内容,却比最锋利的冰刃还要残酷真实:。

    “小伊娜,”

    她轻声唤道,语气里是无尽的怜惜与一丝不容逃避的坚定。

    “姐姐我……已经死了。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不承认,你逃避,你用愤怒和死亡笼罩一切,甚至将自己囚禁于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的话语,如同最轻柔却也最沉重的羽毛,一层层剥开伊娜贝尔用疯狂和偏执筑起的保护壳,直指那血淋淋的核心。

    “放下吧,傻丫头。”

    露莎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看透执念的淡淡疲惫与释然,但更多的,是对妹妹深沉到极致的心疼。

    “别再把所有过错,所有痛苦,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了。

    那不是你的错。

    从来都不是。”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敲打在伊娜贝尔那早已千疮百孔、却被她用寒冰与死亡强行冻结的心上。

    伊娜贝尔没有再出声反驳,但殿堂内那原本稍显平复的死亡气息,再次剧烈地、无声地翻涌起来。

    如同她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混合着被触及最痛处的不甘、委屈,以及那被姐姐温柔话语强行揭开、无法再逃避的、深不见底的悲伤与……一丝动摇。

    安抚了伊娜贝尔之后,露莎的“目光”重新专注地投向了梁羽。

    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带着一种做出重大决定后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年轻的旅人,梁羽。”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仿佛早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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