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都显怀了!(2/3)
个“”的日期,以及旁边稚拙的钢笔签名“林斌”,清晰得刺眼。“认识这个吗?”林斌将图纸推至他眼前。村上四郎皱眉细看,图纸中央是逆变器核心电路拓扑图,但与樱川重工标准版相比,多了三处关键改动:一处用红圈标注的电容并联位,一处加装的温度补偿模块,最下方则是一行手写备注:“R12电阻值需下调15%,避免热敏失控”。“这……”他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林斌沉静的双眼,“这是……樱川重工1983年内部技术简报里提到的‘未采用方案’!你们怎么会……”“因为提出这个方案的人,”林斌指尖点在图纸左上角一行极小的英文署名上,“是我上辈子在东京工业大学读研时,给樱川重工做的毕业设计课题。”他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可惜当年被你们技术总监以‘不符合量产成本’为由枪毙了。现在看来,倒是个挺有远见的决定。”村上四郎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行英文署名——“Lin Bin, Tokyo Tech Graduate Student”。他忽然想起樱川重工档案室里那份尘封的旧文件:1983年技术委员会会议纪要第17页,确实记载着一名中国籍研究生提交了逆变器改良方案,但因“缺乏工业验证数据”被否决。当时主持会议的,正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冰凉刺骨。“最后一条,”林斌收回图纸,声音恢复惯常的平稳,“你必须亲自向永安县技术监督局递交《设备质量缺陷主动申报书》,附上樱川重工原始设计缺陷证明。明天上午九点前,我要看到加盖你公司公章的原件。”村上四郎终于支撑不住,脊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倨傲已彻底熄灭,只剩劫后余生的虚脱:“……好。”林斌这才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朝审判长微微颔首:“审判长,调解条款已达成一致。请安排签署。”审判长一直紧绷的下颌线悄然放松,他拿起案卷,目光扫过村上四郎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茶汤表面浮着圈淡淡的油膜,像一层裹尸布。老人心底无声长叹,提笔在调解书末页签下名字时,笔尖力透纸背。签字笔落定的刹那,合议庭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吕工站在门口,银灰色工装洗得发白,肩头还沾着几点新鲜的机油渍。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人抱着个蒙着蓝布的金属箱,另一人手里拎着台老式胶片相机。“林总,”吕工声音洪亮,带着车间特有的铿锵韵律,“您要的‘证据链’,我们全带来了。”林斌迎上前,亲手掀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逆变器主板,每块板子上都用红色记号笔标注着编号与改造日期。第二只箱子打开时,众人倒吸冷气:数十张泛黄的电路图铺陈开来,最上面那张赫然是1982年东京工业大学实验室信纸,铅笔绘就的草图边缘,还残留着咖啡渍晕染的褐色痕迹。吕工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郑重递给林斌:“这是当年导师亲笔写的推荐信,还有东工大实验室的原始测试数据。我留着三十年了,就等这一天。”林斌接过信封,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面。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腕骨投下一道锐利的影。他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个暴雨夜——他蜷在东京廉价公寓的榻榻米上,对着满墙樱川重工设备故障报告发呆,窗外霓虹灯牌在雨水中晕成一片迷离的光斑。那时他攥着被退稿的论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混着雨水滴在“Lin Bin”签名上,洇开一片绝望的红。而现在,那抹红正在他掌心静静燃烧。村上四郎盯着那叠泛黄纸张,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腰时西装后摆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黑色皮套——里面插着把锃亮的微型录音笔。他慌忙按住后腰,可林斌已踱步至他身侧,俯身拾起地上滚落的一颗纽扣——那是他刚才激动时崩开的衬衫扣。“村上先生,”林斌将纽扣放在掌心,任阳光穿透薄茧,“这枚扣子,是倭国‘三岛制扣’1981年产。背面有激光蚀刻的‘S-1981’编号,跟你们公司仓库里那些‘待销毁’的瑕疵品编号,一模一样。”村上四郎脸色霎时惨如白纸。他想抢回纽扣,可林斌已转身走向吕工,将扣子轻轻按在第二只箱子的胶片盒上。盒盖缝隙里,恰好露出半截未冲洗的胶卷——画面中,正是他昨夜在宾馆房间与孙峰密谈的特写,孙峰摊开的手掌里,赫然躺着五沓崭新的十元钞票。“吕工,”林斌声音清朗,“胶卷洗出来后,麻烦送一份给县广播站。就说蓝海加工厂工人,用三十年时间,把倭国专家都说‘不可能’的事,变成了永安县第一台完全自主可控的渔轮自动稳舵系统。”吕工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门牙:“得嘞!我让小王今儿就扛着喇叭,沿码头吆喝三遍!”窗外,永安港的汽笛声正撕裂长空。远处海面上,新造的“蓝海一号”渔轮正缓缓离岸,船艏劈开碧浪,溅起雪白的碎玉。甲板上,十几个穿着崭新工装的年轻人正用力挥舞手臂,他们胸前的厂徽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像一枚枚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1984年盛夏的蓝天。林斌站在窗边,目送渔船远去。海风灌满他熨帖的西装下摆,猎猎作响。他摸了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张折叠整齐的纸——是今早出门前,小妹塞给他的。纸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哥,鱼市今天带鱼涨到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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