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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同学聚会有多少人啊？”两人并肩走出华尔道夫酒店，坐进一辆早已等候许久的宾利慕尚。车子沿着外滩的人行道慢慢开着。江面上有海鸥飞过，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闪闪发光，万国建筑群俯...黎芝猝不及防，整个人一僵，喉间漏出半声短促的呜咽，像被掐住后颈的小猫，尾巴尖都绷直了。她下意识想缩，可腰被周明远一手扣得死紧，动不了分毫；想推开，手刚抵上他胸口，指尖却发软，连推的力气都散在空气里。那点力道轻得如同撒娇，反而让周明远低笑一声，唇齿未松，舌尖又添了一记轻刮——温热、微痒、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感。“停、停停！”她猛地仰起头，声音发颤，耳垂红得几乎滴血，“你骗人！这哪是‘吸一下’！这是……这是啃骨头！”周明远这才松开，拇指慢条斯理擦过她颈侧那片微红的皮肤，指腹还沾着一点湿意。“骨头？”他挑眉，眼尾微扬，带点狡黠的懒，“那下次换我当骨头，让他啃。”黎芝气得想咬他，嘴一张，又生生顿住——牙刷还在嘴里，泡沫都没冲干净，嘴角还挂着白沫，活像只炸毛没炸成功的奶猫。她干脆把牙刷往洗手池边一搁，踮脚凑近，鼻尖几乎蹭上他下巴：“那你教我，怎么才能……不留下印子？”周明远怔了怔，随即失笑：“怕阿姨看见？”“废话。”她瞪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我妈昨天视频还说，后天就回广州，顺路给我带新买的羊绒围巾——你猜她看见我脖子上挂着一串‘葡萄’，第一反应是什么？”“……报警？”“她会直接打电话给顾采薇。”黎芝一字一顿，眼神锐利如刀，“然后顾采薇会立刻订最早一班高铁杀过来，拎着我的耳朵问我：‘黎芝同志，组织批准你谈恋爱了吗？批准你一夜之间从实习生升级成已婚人士了吗？’”周明远笑得肩膀直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顾采薇是你上司，不是纪检委。”“她比纪检委还可怕。”黎芝掰开他的手指，认真纠正，“她连我上个月加班吃了几包薯片都记得清清楚楚，还在我工位抽屉里塞过一盒薄荷糖，理由是‘防止你因血糖过低导致法言法语失准’。”两人相视片刻，忽然齐齐笑出声。笑声撞在浴室瓷砖上，嗡嗡回响，混着窗外隐约的珠江轮渡鸣笛，竟有种奇异的踏实感。笑够了，黎芝抹了把脸，忽然安静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踝，脚背纤细，青色血管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指甲盖上还残留着昨夜涂的裸粉色甲油——那是她第一次买给自己、没和任何人商量的彩妆。“周明远。”她轻声唤。“嗯？”“你昨天……”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绞着浴巾一角，“是不是提前就知道阿姨后天回来？”周明远动作一顿。他正拧开水龙头冲牙刷，水流哗哗作响。听见这话，他关掉水，抬眼望她。镜子里映出两人的倒影：他眉目清晰，她发梢微乱，颈侧红痕未消，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晨光的琉璃。“对。”他坦然点头，“前天下午，你妈给我发微信，说车票改签了，问我能不能替她盯着你按时吃早餐。”黎芝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镜中的他。“我没回。”周明远接着说，声音很平，“但昨晚睡前，我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所有消息，包括她发来的三张‘今日菜市场新鲜牛腩’照片，一条都没点开。”黎芝忽然抬手，用指尖点了点镜中自己的锁骨凹陷处：“那这个呢？”“这个？”周明远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喉结微动，“这个是我申请的‘临时使用权’。”“使用权？”她嗤笑一声，却没反驳，“那到期怎么办？”“永久续签。”他答得极快，仿佛早等这一刻许久，“只要你不撕合同。”黎芝终于笑了。不是羞赧的、躲闪的、带着试探的笑，而是真正舒展的、眼角弯起弧度、露出右侧一颗小虎牙的笑。她伸手，一把扯住他睡衣领口，将他拽得更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晃动的倒影。“合同呢？”她问。“在我心里。”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额角，“条款第一条：不准偷偷删我微信。”“第二条？”“不准假装不认识我，在律所茶水间绕道走。”“第三条？”“……不准拿顾采薇吓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再厉害，也管不到我床上的事。”黎芝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脚趾蜷起，笑得周明远不得不伸手扶住她腰才没让她从洗手台上滑下去。她喘着气，鬓角汗湿，眼睛亮得惊人：“周明远，你完了——你刚刚承认了，你怕顾采薇。”“怕。”他坦荡承认，目光却毫不退让，“但我更怕你某天突然清醒，发现昨晚只是个梦，然后把我拉黑、删除、再加一个备注：‘此人涉嫌非法入侵私人领域，请勿靠近’。”黎芝笑意渐渐敛了。她望着他，手指慢慢松开他衣领，转而抚上他下颌，指腹摩挲着他新冒出的胡茬，粗粝，真实。“不会。”她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晨光里。“我昨晚数过你心跳。”她指尖往下，停在他左胸，“一百二十七下。每一下都撞在我手心，震得我骨头发麻。这么烫的心跳……怎么可能是梦？”周明远呼吸一滞。她忽然倾身，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下，像蝴蝶停驻：“而且，我记性很好。顾采薇上周三下午三点零七分，在第十五层电梯口拦住我，说我‘气色太好，建议去查肝功能’——她要是真知道什么，现在早就拎着保温桶杀上门来，里面装着她亲手熬的‘清心败火八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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