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周仁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强撑着帝王的尊严,“大周早已四分五裂,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诸侯割据。老九平定四方,本是一统大周的希望,你怎能因一己私怨,毁了这大好局面?”

    “一统大周?”周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加疯狂,眼角却沁出了血丝,“父皇,你这辈子,何曾真正看重过我?你偏爱太子,视我为棋子,为工具,如今我成了孤家寡人,凭什么要为你的大周买单?我付出的一切,凭什么让周宁坐享其成?”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我为了皇位,赌上了一切,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龙椅上!我不会让周宁好过,绝不会!”

    说完,周立不再看周仁帝,转身大步走出密室,石门重重闭合,将密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密室里,只剩下周仁帝一人。

    他缓缓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一生为帝,他掌控朝堂,制衡诸子,却最终落得被亲生儿子囚禁的下场。

    大周四分五裂,兄弟相残,外有罗刹、日不落等势力虎视眈眈,内有士族门阀蠢蠢欲动。而他这个帝王,竟成了儿子们博弈的棋子,被利用到了极致。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他缓缓闭上眼,过往的一生如潮水般涌来:少年登基,平定内乱,却也因猜忌重重,疏远诸子;励精图治,却终究抵不过岁月与内耗。如今,大周已是风雨飘摇,他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突然,周仁帝睁开眼,眼中的浑浊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他缓缓站起身,解下腰间的玉带,一步步走向房梁。

    冰冷的房梁映着他决绝的眼神,他将玉带挽成绳结,套进了自己的脖颈。

    “大周……不能毁在我手里。”

    一声低叹消散在密室的霉味里。

    片刻后,密室里没了动静,只有烛火依旧在风中摇曳,映着那道悬于房梁的身影,无声地终结了一场困局,也破了周立最后的奸计。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微凉的晨雾还弥漫在旷野之上,镇北王周宁已一身玄甲,立于阵前高坡之上,面色冷峻如冰。

    随着他一声沉如洪钟的进攻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镇北军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无数士兵手持利刃、扛着云梯,如潮水般朝着帝都巍峨的城墙汹涌冲杀而去,马蹄踏地、甲叶碰撞,声响震彻四野,一场惨烈的攻城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昨日孔辉战死的消息,早已传遍守城军营,这位忠勇守将的陨落,非但没有让守军心生怯意,反倒彻底点燃了他们胸中的悲愤与斗志。

    城墙上的每一名士兵,眼中都燃着复仇的怒火,孔辉的副将郑虎,更是双目赤红,一身戎装染着未干的血迹,手持巨斧,亲自坐镇城头指挥。

    他声嘶力竭地鼓舞着麾下将士,手中大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誓死守城的决绝,带领着守军死死守住城墙,凭借着地利优势,一次次将冲上城头的镇北军狠狠击退,防守之势固若金汤。

    镇北王周宁立于阵前,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城头上那个浴血奋战、身先士卒的身影,正是守军主将郑虎。

    此人勇猛异常,俨然成了守军的主心骨,若不将其拔除,攻城之战势必难有进展。

    周宁侧过身,看向身旁伫立的猛将铁牛,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铁牛,杀上城头,取敌军主将首级,破了他们的防守!”

    铁牛闻言,瓮声应下。他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肩宽背厚,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寸肌肤下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一身厚重铠甲穿在他身上,竟丝毫不显笨重。

    他迈开大步,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迎着城墙上如雨般射下的箭支、滚落的滚石,悍然朝着城墙冲去。

    靠近城墙后,他伸手稳稳接住身旁士兵递来的云梯,双臂发力,竟单手将云梯牢牢抵在城墙上,脚步矫健地顺着云梯飞速攀升,不过片刻,便凭借着过人的蛮力与胆识,率先冲上了帝都城墙。

    刚一踏上城头,铁牛便握紧了手中那根通体黝黑、重逾千斤的玄铁棒,棒身刻着古朴纹路,挥舞间带着破空锐响。

    他一眼锁定了不远处的郑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起,玄铁棒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朝着郑虎头顶抡去。

    这一棒势大力沉,裹挟着呼啸的破风声,若是实打实砸在身上,任凭钢筋铁骨,也定会瞬间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郑虎正挥斧砍杀冲上来的镇北军,耳畔骤然听到那令人心悸的破风之声,心头一惊,深知这一击威力绝伦。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回身,双手紧握手中开山大斧,用尽全身力气横斧向上迎去。

    只听“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玄铁棒与大斧狠狠相撞,一股强劲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四散开来,周围的士兵竟被这股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两人的身体同时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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