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的风声刚乱,孔辉的军令便已如寒铁般砸了下来,孔辉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之策。

    他一身重甲立在城楼最高处,面色冷得像淬了霜,原本温文的书卷气早已被杀伐磨得干干净净。

    看着士卒们或慌乱、或迟疑、或偷偷将信笺往怀里塞的模样,孔辉猛地拔剑,剑鞘重重磕在城垛上,震得尘土簌簌落下。

    “来人!”

    亲兵卫队立刻持刀列队,甲叶相撞之声刺耳。

    “全城收缴镇北军射入的招降书信,一户不漏,一人不剩!凡敢私藏、传阅、私议者,一律以敌军细作论处——斩!”

    一字一顿,不带半分回旋余地。

    军令传下,城防军立刻动了。

    兵卒持刀沿街搜检,见人就搜身,见屋就闯入,纸屑帛片但凡沾着字迹,一律强行收缴。

    有人慌忙将信笺揉碎塞进袖筒,被当场按倒;有人藏在灶膛、墙缝里,仍被搜出。哭喊声、呵斥声、兵刃碰撞声混在一起,帝都本就紧绷的人心,瞬间被这道酷令逼到了绝境。

    有年轻士卒实在害怕,哆哆嗦嗦交出信笺,小声辩解一句“只是看看”,便被当场拖走。

    有百姓在家中捡到飘落的帛书,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闯进来的兵丁按在地上。

    孔辉立在城头,冷眼望着下方乱象,声音冷硬如铁:

    “周宁想用几页纸破我帝都?痴心妄想。军心一乱,城池必破。今日我便用鲜血,把这乱心给钉死!”

    亲兵捧着收缴上来的成堆信笺堆在城下,一把火点燃。烈焰腾起,黑烟滚滚冲上云霄,像是要把那些飘入城中的蛊惑尽数烧尽。

    可火能烧尽纸张,却烧不掉人心底的念头。

    不少人看着那黑烟,只是低下头,把恐惧和动摇,藏得更深了。

    帝都的阴霾,一半来自漫天飘飞的招降信,一半来自城外镇北军铁桶般的围困。周宁的攻心之策如附骨之蛆,啃噬着城池的根基,而城内的粮草,早已成了支撑这座孤城的最后命脉。谁都清楚,一旦粮仓被毁,帝都不攻自破。

    这一点,周宁看得透彻,也早已布下杀招。

    暗卫统领王一天,带着麾下最精锐的数十名暗卫,早在一个月前,便乔装成商贩、脚夫、书生,混在流民与往来商贾之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帝都。

    他们分散潜伏,摸清了帝都粮仓的布防、巡逻路线、守卫换班时辰,甚至收买了粮仓外围的杂役,将最核心的情报汇总到了王一天手中。

    夜色如墨,是最好的掩护。

    王一天一身黑衣,身形如鬼魅,带着暗卫小队悄然摸向位于帝都西北角的官仓。

    这里是帝都粮草的核心所在,高墙环绕,重兵把守,昼夜不息的巡逻队往来穿梭,甲叶的轻响、火把的摇曳,勾勒出严密的防御网。

    按照计划,一部分暗卫吸引守卫的注意力,制造混乱;另一部分则携带火油、引火之物,直扑粮仓的木质仓廪。当巡逻队被东侧的异响引走的瞬间,王一天一声低喝,暗卫们如猎豹般窜出,利刃划破夜色,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岗哨。

    火油被泼洒在堆积如山的粮袋上,干枯的稻草与火绒相遇,一簇火苗瞬间窜起,朝着粮仓的顶端疯狂蔓延。

    “烧!务必烧尽所有粮草!”王一天的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然而,周宁千算万算,孔辉也绝非庸碌之辈。

    他早已料到镇北军会对粮仓下手,在官仓外围布置了伏兵,更在粮仓内部安插了心腹,时刻警惕异常动静。当火苗初起的刹那,警钟便响彻了夜空。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凄厉的呼喊刺破夜幕,无数火把如同白昼般亮起。

    守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粮仓,刀枪剑戟的碰撞声、士卒的呐喊声、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惨烈的混战。

    王一天的暗卫本就人数稀少,面对数倍于己的守军,瞬间陷入了重围。

    暗卫们皆是以一当十的死士,凭借精湛的搏杀技艺拼死抵抗,为纵火争取时间。

    可守军早有准备,弓箭、火弩、滚油轮番招呼,暗卫们的身影在火光中不断倒下。

    有人被箭矢贯穿胸膛,有人被滚油灼伤倒地,有人在混战中被乱刀砍死,鲜血染红了粮仓外的青石地面。

    王一天左臂中箭,鲜血浸透了黑衣,他咬牙拔出箭矢,忍着剧痛斩杀身前的守军,目光死死盯着越烧越旺的火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粮仓化为灰烬!

    可就在此时,守军推出了水龙车,冰冷的水源源不断地喷洒而出,精准地浇在火焰最猛烈的区域。

    木质的仓廪虽被点燃,却在大水的冲刷下,火势被迅速压制。

    半个时辰后,肆虐的大火被彻底扑灭,粮仓虽有部分损毁,核心的粮草却得以保全。

    这场劫粮之战,以暗卫的惨败告终。

    数十名暗卫,死伤殆尽,活着的寥寥无几,要么身负重伤,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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