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谁是星爵?(2/3)
缝处一块松动的金属镶条,嘴里哼着走调的爵士乐。“所以,”托尼把冰淇淋勺插进投影画面里,指着班纳所在坐标,“他现在既不是绿巨人,也不是科学家,更不是那个穿西装的政客班纳。他是……某种中间态?”“是临界态。”欧娟合上书,推了推眼镜,“就像水在零度时既非完全液态也非完全固态。班纳的意识正在相变——当三个主要人格(布鲁斯、浩克、军团)的权重同时跌破50%,剩余的25%会析出新的相,我们暂且称它为‘幽灵相’。”鲍勃这时从桌底钻出来,手里捏着一小块银灰色金属屑,随手往嘴里一丢,咔嚓嚼碎。“甜的。”他含糊地说,“像跳跳糖混着铁锈。”彼得差点呛住:“你刚吃了复仇者基地的地板?!”“放心,没毒。”鲍勃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被染成浅灰的犬齿,“倒是你们那位‘幽灵班纳’……他饿了。”所有人一愣。“你怎么知道?”队长问。鲍勃歪着头,眼睛盯着天花板某处虚空,仿佛那里悬着一面只有他能看见的镜子。“因为我肚子里也有个饿着的家伙。它不说话,但每次它动一下,我后槽牙就发酸。”他伸出舌头,舌尖赫然浮着一层薄薄的、泛着微光的银灰色薄膜,“你们管这叫‘虚无’?我管它叫‘饭盒盖子’——掀开了,就该吃饭了。”死寂。托尼手里的冰淇淋勺“当啷”一声掉在桌上。欧娟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颤抖的墨线。皮姆站在门边,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动容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警惕,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温柔的了然。“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你们一直以为‘虚无’是哨兵的黑暗面。但其实……它是哨兵的消化系统。”鲍勃眨眨眼:“啥?”“‘虚无’不是人格,是代谢机制。”皮姆快步走到会议桌前,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弧,调出哨兵基础生理模型,“普通人类代谢糖分产生ATP;哨兵代谢概念。恐惧、愤怒、希望、谎言、信仰……所有能被大脑编码为高维信息的能量结构,都是它的养料。而‘百万恒星爆炸之力’,不过是它一次饱食后的胃胀感。”他转向鲍勃,目光沉静:“你之所以能在冬眠舱里活十几天,不是因为你不需要进食——而是你一直在吃‘时间’。舱内循环系统每秒产生的微弱熵增,都被你当成了零食。”鲍勃挠了挠后颈,表情从茫然渐渐变成一种奇异的释然。“难怪我老做梦……梦里全是碎掉的钟表齿轮,咬起来嘎嘣脆。”“所以,”托尼忽然打断,声音罕见地发紧,“如果我们把班纳的‘幽灵相’喂饱……”“他就会停止坍缩。”皮姆接上,“但问题在于——幽灵相不吃物理能量。它只吃‘未完成的叙事’。”会议室陷入更深的沉默。窗外,纽约的黄昏正一寸寸浸透玻璃,将所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上,像一幅正在缓慢成形的壁画。彼得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班纳最后一次完整人格同步,是在哪里?”欧娟几乎同时开口:“新墨西哥州,索尔的雷神之锤坠落点。”“不对。”皮姆摇头,“是更早。1974年,伽马实验室爆炸现场。当时布鲁斯只有六岁,他亲眼看着父亲把最后一支血清推进静脉,然后在蓝光里化成灰。那个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爸爸还没讲完睡前故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鲍勃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暮色在他掌心流淌,映出无数个细小的、晃动的自己。“所以……”他轻声说,“我们得回去,把那个故事讲完。”没人反对。两小时后,复仇者战机降落在新墨西哥州荒原。风卷着沙砾抽打机身,远处,那柄被雷神之锤砸出的巨大陨坑早已被风沙半掩,坑底裂缝纵横,像一张永远无法愈合的嘴。班纳就站在坑沿。他穿着撕裂的衬衫,赤脚,头发灰白杂乱,左眼瞳孔是正常的褐色,右眼却是一片混沌的、缓缓旋转的星云状漩涡。他脚下,影子正一寸寸剥离地面,浮起,延展,最终凝成一个与他等高的、半透明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有一团不断吞吐明暗的雾气。“布鲁斯。”队长走上前,声音平稳,“还记得这里吗?”班纳没回头。他抬起手,指向陨坑深处某处:“爸爸说……故事的结尾,总得有个人先闭上眼睛。”皮姆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青铜怀表——表壳布满凹痕,玻璃碎裂,指针停在3:17。这是霍华德·斯塔克遗物之一,据传曾在1974年伽马实验室废墟里被找到过三次,每次都被不同的人捡起,又丢弃。“你父亲没讲完的故事,”皮姆将怀表放在班纳掌心,“在这里。”班纳低头看着表。那团影子骤然暴涨,将他整个包裹。刹那间,陨坑底部传来沉闷轰鸣,裂缝深处亮起幽蓝微光,像无数萤火虫同时苏醒。鲍勃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班纳的手腕。他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皮肤下隐隐透出银灰色脉络。“听着,老兄——我肚子里那个家伙,它不挑食。你要是愿意,咱俩一起喂它。故事、谎言、后悔、期待……随便你挑。反正它胃口大,吃得下整个宇宙。”班纳混沌的右眼缓缓转动,终于对准鲍勃的脸。风停了。沙粒悬在半空。连时间都仿佛屏住了呼吸。然后,班纳笑了。不是布鲁斯的苦笑,不是浩克的狞笑,不是军团的冷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属于六岁男孩的笑。他摊开手掌。青铜怀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表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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